一柄漏過斜盾的短劍擦著他耳側飛來。
劍痴從無握力的右手殘影裡甩出一道銀線，撞上劍脊。
短劍被敲偏，卻沒有落地。它繞了半圈，再次轉向第五人，像只急著歸巢卻找錯入口的鐵鳥。
“這些劍繞著第五人找最完整的用法。”第一序盯著斷兵，“舊星河把它們儲存成成功記錄。如今舊載體鬆了，它們只認他的結果。”
第五人握住那柄最先停下的斷劍。
斷劍在他手裡補出一截白刃。
“先把門劈開。”他說。
“不行。”劍痴與蕭凌風同時開口。
第五人看向仍在合攏的門框：“再慢半刻，她左腕會被門軸夾斷。”
蕭凌風聽見門裡又一聲悶響。
“你怎麼知道是左腕？”
“四條影路里，只有一條手臂沒有隨瓶子抬起。門複製了她的證據，沒複製剛發生的受力。”
蕭凌風找不到反證。第五人手裡的白刃卻已經抬到最短落線。
那條線會同時切過四扇門。
“給我三息。”蕭凌風說。
第五人的白刃沒有落，也沒有收回：“三息以後，傷由誰承擔？”
“我沒替小滿答這個。”
“那你拿什麼要三息？”
蕭凌風看向四扇門：“小滿，給不給？”
門內砸軸聲停了一下。
“兩息。”她說，“第三息你再問。”
第五人眉心很輕地動了一下。他仍不認同，卻把白刃停在門外。
第一息，蕭凌風沒有看四個小滿的臉。他看腳下。
四串腳印都從同一只溼腳印分出，左、右、直行、後退，每一串深淺完全相同。門複製了鞋底、泥和重量，找不到差別。
第二息，他看見灰瓶裡的東西。
四隻瓶子表面一樣，裡面的灰卻不同。左門的灰一直向左貼，右門向右，直行那隻壓在瓶底，後退那隻懸在瓶口。
門替每條路把瓶灰壓向不同重心。
“兩息到了。”小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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