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聲比第一聲輕。
像裡面那個孩子腳還沒長好，踢過一次便疼了。
小滿沒有立刻再推。
“誰？”她問。
門後沒有回答。
第三腳很快撞上來。木板震動的節奏、停頓和她當日一模一樣，連踢完後鞋底在地上拖出的細響都沒少。
2號低聲道：【我記得這個聲音。】
小滿隔門問：“你記得，還是能看見？”
【只記得。現在看不見門裡面。】
“那別告訴我裡面是誰。”
【我也不知道。】
門外忽然安靜了一點。
第一序說得很慢：“源一儲存過四頁分開的第一步。它也許把你的第一步當成了新的分路起點。”
“也許。”小滿重複了一遍，“不是就是。”
“不是。”
第一序承認得很快。
門後第四次踢響時，小滿沒有跟著舊節奏等。她抬腳，提前半息踹在門板正中。
裡面那一腳正好落空。
兩股力量沒有重合，第二層門向內倒下。門後沒有孩子，只有一隻未落地的赤腳。那隻腳懸在半空，仍保持踢門的姿勢，往上卻沒有身體。
門在等她把舊動作做完，再沿動作長出一個人。
小滿蹲下去，用灰瓶輕輕碰了碰腳背。
觸感是真的，溫度也是。
赤腳腳趾縮了一下。
“別碰！”蕭凌風喊。
小滿已經收回瓶子：“它會怕癢。”
“可能在學你。”
“我知道。”
“也可能已經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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