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給我戴了十年笑臉》第6章 6柳叔蹲到娘跟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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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叔蹲到娘跟前。

“外頭曬，先抱進屋，別叫孩子還躺在這裡。”

娘低頭摸了摸我的背，這才鬆開手。

我被抬進何家空著的偏房，等板車過來，她一步都不肯離開。

“勞煩打盆水，帕子我有，我給她擦。”

帕子從眉心擦到嘴角，她便低低叫一聲阿枝，再擦一遍。

阿穗跟進來，蓋頭已經摘了。

“何家讓人把門前的喜擔撤了，娘，他們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娘沒有回頭。阿穗又走近。

“您跟他們說說，姐姐的事，回家再辦，咱們兩家說好的婚事，不能......”

帕子落進水盆。

娘指著門口：“你出去。”

阿穗的眼圈紅了。

“她已經這樣了，您總不能連我也不管，何家的人都躲著我，您不替我說話，我找誰去？”

娘看著她，手掌在衣裳上擦了擦：“阿枝剛才也在找我。”

阿穗嘴唇一抖，哭出聲。

“我又沒攔著您！是您說她能撐，是您說她總愛哭，我怎麼知道她真會出事？”

柳叔從門口進來，手裡提著撿回的頭套。

“方才在街上，是誰說先把她臉遮上，別叫外人看見？”

阿穗往後退，碰到門框：“我只是不想旁人說娘苛待她。”

“她都坐下等大夫了，礙著你什麼了？”

阿穗說不出話，轉身想去找何家二郎。

他卻已站在門外，聽了好一會兒。

她拉住他的袖子，才喊了一聲，他便將袖子抽出來。

“先回去吧，今日這禮，不能行了。”

“姐姐的事，跟咱們有什麼相干？”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答，只讓人去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