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茗說這些只是見面禮,等紅楓軍真正南下之時,他另有厚禮相贈。】
【安順伯白崇新,前朝最鼎盛時曾做過鹽商,如今雖爵位不高,但私下販賣私鹽的生意做得極大。】
【他掌控的那條商道,不僅安全隱蔽,而且能將糧草、軍械偽裝成普通貨物,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順暢通行。】
【這,正是紅楓軍最缺的東西。】
【溫嵐竹拿起通行憑證端詳了一眼,微微頷首:“這個太監倒是有幾分本事。”】
【其餘的話他沒說,似乎是在逃避。】
【“溫神醫。”你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齊天恩的治療,真的沒問題嗎?”】
【“有問題。”溫嵐竹說得雲淡風輕,“會痛,會痛到想死。但他能撐住。”】
【你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之後的日子裡,紅楓軍攻打中原的計劃在你手中緩緩推進。】
【齊國公府提供的糧草和軍械被分批次運往北方,東廠暗衛偽裝成商隊沿途護送,安順伯的私鹽商道承擔了最大宗的運輸,而你在京城佈下的眼線則源源不斷地送來各地情報。】
【崔鍾勉也正式加入了紅楓軍。】
【在小鼎找他聊過數次後,他不再動搖,這個忠厚能臣,到底是被你給拿下了。】
【每一條訊息都被你歸檔、分析、再轉化為新的指令,送到前線莊夢蝶的手中。】
【莊夢蝶在太興山脈秣馬厲兵,只等時機成熟,便會率領紅楓軍南下,直取中原腹地。】
【然而——你回京的事,終究沒能一直瞞下去。】
【蕭茗查得到你,齊天恩認得出你,那些曾經與你打過交道的人,遲早也會發現,有些人註定是要找上門的。】
【那日你正站在院中那株老杏樹下,看著枝頭的青杏漸漸泛黃,盤算接下來的棋路。小茶忽然從巷口匆匆跑進來,臉色有些古怪:“小姐……外頭有位將軍找您。”】
【“將軍?”你皺眉。雖說如今與你合作的人不少,但大張旗鼓穿著戰袍來找你的將軍,似乎還沒有。】
【“這人您熟得很……”小茶還沒說完,院門便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一道竹青色的身影從窄巷中策馬而來,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跨進了院門。】
【他身上穿著的是禁衛軍將領的鐵甲,外罩一件墨綠戰袍,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戰靴踏在青石地上,每一步都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與凌厲。】
【帽盔之下,是一張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輪廓依舊俊朗,卻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與柔軟,下頜線條硬朗,眼尾多了一道極細的疤痕,皮膚曬成了麥色。整個人如同一柄脫胎換骨的利劍,鋒芒畢露,氣勢逼人。】
【崔琰雨。】
【數年前你最後一次見他時,他還穿著一身錦衣勁裝,帶著幾許江湖的風霜,此後便不告而別。】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已是一位統領神機營的將軍,禁衛軍中數一數二的武將,刀尖上走過無數回的戰士。】
【他在你面前停下腳步,摘下頭盔。墨髮被汗水打溼了幾綹,貼在鬢邊。他打量著你,目光在你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小茶都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