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主動打招呼。】
【“幸兒妹妹。”聞言崔琰雨這才開口,聲音比記憶中低沉了許多,也沉穩了許多,“聽說你過得不錯。”】
【你微微一笑,示意小茶去沏茶:“好久不見。”】
【崔琰雨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你:“我大哥告訴我說你回來了,我便來看看你。”他頓了頓,想裝作一切什麼都沒變,你和他還是那般的親密,但語氣中的失落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嗯,是我大哥告訴我的,你的近況也是大哥講的……”】
【你心裡有些難受,但面上沒流露太多:“我回京不是什麼好事,就沒到處通知了,畢竟對這個城市而言,我本該是個死人”】
【崔琰雨沒有接你的話。他端著茶盞沉默了片刻,再抬頭看向你時目光裡有擔憂、有不解:“幸兒,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聽說了。齊國公府、蕭茗,你如今是紅楓軍的頭兒?還有楚尋楓,他死了嗎?”】
【“死了。”你淡淡道,“我已經接掌了紅楓軍。”】
【崔琰雨的手在杯身上握緊了一下,又鬆開。】
【他看著你,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壓了下去:“你和蕭茗走得那麼近,是因為他能給你支援?他畢竟是東廠的人。”】
【“我需要的是幫助我的人,不管他是誰。”你沒有否認自己和蕭茗的關係,只是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崔琰雨緊皺著眉,那張英氣勃發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與掙扎,他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語氣的急促:“幸兒,我不是來責問你這些的。我只是想來看看你,跟你說幾句話——離這些危險遠點,不要再扯進權力的旋渦了。”】
【他忽然站起身,握住了你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極大的心急,眼中滿是擔憂與誠懇,“楚尋楓死了,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過你自己的生活!”】
【你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二哥,我確實是自由的。所以現在我做的,就是我真正想做的。”】
【崔琰雨愣住了。他看著你,像是第一次認識你,又像是在辨認一個他已經不認識的人。】
【良久,他緩緩鬆開你的手,表情有些複雜。】
【“幸兒,你真的變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嘆息,幾分不甘或者說不理解。】
【你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但堅定:“我沒變。我從來都是這樣。只是你想象中的王幸兒,和真實的我,不是同一個人。”】
【這句話像是一柄鈍刀,不鋒利,卻碾得人生疼。】
【你知道,活在崔琰雨心中的,始終是那年十五六歲,不諳世事的你。】
【就連內宅的腌臢舊事,都需要倚仗崔家的權勢替自己站臺。】
【可今非昔比,王家?如今是你連問都懶得問詢的存在。】
【崔琰雨沉默了,他看著你,那張歷經沙場磨礪出的冷硬麵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愧色。】
【你站起身,打算送客。可你剛邁出一步,一隻手猛地攥住了你的手臂,力道大得讓你整個人都頓了一下。】
【“幸兒!”崔琰雨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急促,像是有無數的話堵在喉嚨口,只擠出了這兩個字。你轉過身,看到他的眼尾泛著一層薄紅,鐵甲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似乎是在做一場極為艱難的決鬥。】
【“你和蕭茗走得近,是因為他能幫到你,對不對?”他的聲音很輕,卻又近乎執拗的追問:】
【“那我呢?如果我也能幫你!我也能給你想要的支援……”】
【“那我們之間,能不能不止是兄妹!”】
【他沒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