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姑娘。”齊雲箏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那雙寫得一手好書法,自來極穩的玉手,此刻抖得厲害。
“若真有那一日。”她一字一字,說得極慢,“我齊雲箏,願為女學,肝腦塗地。”
王幸兒回握住她的手,笑了。
花壇裡的彌羅花,是該除了。
可除了之後空出來的地方,與其荒著,不如,種上點新的東西。
今日王幸兒所言,自然大多都是空談。
這還不夠,人心是把兩面刃。
看到機會,有時會讓人慢下步伐循序漸進,也有時會讓人加快節奏急功近利。
而怎麼選,卻是可以引導的。
回到王家後,王幸兒讓小茶立刻去找賁狼暗衛在坊市的樁子,替你辦點小活兒。
回了王府,王幸兒做的第一件事,是叫來了小茶。
“去,招笨犬茶社的人辦件事。”
她附在小茶耳邊,細細交代了一番。小茶聽完,眼睛瞪得溜圓,隨即一拍胸脯:“小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茶社的人,當天就撒了出去。
他們不闖國公府,也不遞什麼話,只做一件事,在齊雲箏每日必經的那幾處地方,散步,賞花,上香,一路走,一路聊。
聊的都是些街坊傳聞。
比方說,城南某戶人家,兄弟幾個爭奪家產,庶出的那個心思歹毒,暗害了嫡子。
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誰知被人逮了個正著。結果家產沒繼承到不說,那庶子還連累了自己剛考上舉人的親兒子,功名革了,前程斷了,一家子全都進了大牢。
再比方說,東街某府,也是內宅相害,事發之後,滿門抄檢,連幾歲的孩子都被牽連,逐出了族譜。
一樁樁,一件件,有鼻子有眼。
不得不說,賁狼軍的這些暗衛,是有些真本事的。
也不知他們怎麼運作的,沒過幾日,這些八卦,竟原原本本地傳進了齊國公府的內宅。
連國公夫人院子裡的老嬤嬤們,嚼舌頭的時候都在議論這些事。
還有人一邊擇菜一邊慶幸:“說起來,咱們府上這位少爺,心智是差了點,可好歹國公府就這一個少爺,金尊玉貴的獨苗,不存在什麼爭家產的事。要不然啊,依著這些傳聞,咱們府裡,也少不了一場血雨腥風。”
這話,恰好一字不落地,飄進了路過的齊雲箏耳朵裡。
接連好幾日,齊雲箏發現,自己走到哪兒,都能聽到這些個事兒。
上香的路上聽一耳朵,迴廊底下聽一耳朵,連給女兒裁衣裳的繡娘,都在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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