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宮坐落在後宮西側,不算最偏僻,卻也算不上熱鬧。宮門推開時,裡頭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殿內燃著沉水香,炭火燒得正旺,宮女內侍跪了一地,齊聲喚著“霞妃娘娘”。】
【你踏進殿門,目光掃過那些低垂著的陌生面孔。】
王幸兒看著模擬。
心裡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還是沈之杏的時候,也曾住在這樣的宮殿裡。
只是那時的你滿心歡喜,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女子。
如今再踏進來,心裡只剩一片冷清。
這不過是一座金粉堆砌的牢籠。
【安頓下來後,你讓連枝去打聽了一下棲梧宮的情況。這宮裡上上下下二十幾號人,都是從各宮抽調過來的,底細不明。。】
【不過這不急,你眼下最需要做的,不是查別人,而是等。】
【入宮第一夜,李錦央沒有來。】
【你倒也不意外。他把你從牢裡撈出來封妃,本就不是為了寵幸,而是為了紅楓軍。】
【你只需要安安分分地待在這棲梧宮裡,做他棋盤上那枚叫“霞妃”的棋子就夠了。】
【至於侍寢……說實話,你還真沒想好怎麼應付。】
【“不過,李錦央好像不行了。”你依稀記得這件事。】
王幸兒也記得這回事,模擬數回,拼湊出的一個帝王秘聞。
【夜深了,你讓小茶和連枝去偏殿歇下,自己獨自坐在寢殿的妝臺前,將那枚徐知給的錦囊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春宵謀幸,四個字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你正琢磨著這四個字裡的玄機,身後的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頭輕輕推開了。沒有通報,沒有腳步聲,只有一陣極淡的香氣飄了進來……那是一種你無比熟悉的氣息,空谷幽蘭的暗香混著雨後草木的苦澀,潮溼而冷冽。】
【你心頭猛地一跳,還沒來得及轉身,銅鏡裡已經映出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高階宦官的玄色錦袍,腰束墨色革帶,長髮僅用素冠挽起,面容冷峻而瘦削,眼尾微挑,唇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咱家蕭茗,拜見霞妃娘娘。”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眉順目,舉止恭敬得無可挑剔,彷彿當真只是一個來伺候新妃的尋常內監。】
【可你分明看見,他垂下的眼睫裡藏著的那道陰鷙的寒光,像是毒蛇在草叢中吐信。】
【你定了定神,恐怕隔牆有耳,便也裝作不熟的模樣,端足了妃嬪的架子:“免禮。”】
【蕭茗直起身,緩緩走近。他的步子極輕,輕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可每近一步,那股幽蘭般的冷香便濃一分,直到他站在你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那股香氣幾乎要將你整個人吞沒。】
【“娘娘初入宮闈,諸事不熟,咱家特地前來伺候娘娘入寢。”他的聲音依舊恭敬,但語氣在你聽來陰陽怪氣。
【而且他說著,竟真的伸出手來,修長的指尖掠過你的肩頭,停在了你領口的盤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