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氣連枝,他們是你母親沈落晚從徽州孃家帶過來的護衛沈莽的子女。】
【當年沈落晚難產死後,沈莽護著一歲的你回的建州王家,娶了王家院子裡一個足歲要外放的侍女,次年便生下了同氣、連枝一對雙生子。】
【這對兄妹算是建州王家的家生子,當初你進京選秀,沈莽夫婦倆用盡在建州家中的關係,才讓連枝跟著你一同回了京,以護你周全。】
【轉眼九年過去,連枝始終在你身邊,而沈同氣——你記得當初離開建州時,那個少年紅著眼眶追在馬車後頭跑了很遠,說他一定會發憤圖強早日進京,卻沒想到如今竟真的來了。】
【細問之下你才得知,沈同氣於幾年前考中了武舉,策略武藝皆為上佳,被欽點進了御前,成了這禁宮的侍衛。】
【而後他被蕭茗注意到,一直關注你的蕭茗,在你失蹤後就去建州王家調查過,自然知道沈同氣的身份。】
【暗中幾番試探後便將他納入了自己的勢力。如今你進宮,蕭茗便順理成章地安排同氣以當值之名來棲梧宮與你相認。】
【“小姐。”沈同氣單膝跪在你面前,抬手按在佩刀上,目光沉穩而炙熱,“當初在建州,同氣沒能護著您一同進京,是此生最大的憾事。”】
【“如今既已在宮中重逢,同氣這條命便是小姐的!從今往後,宮中一應動向,同氣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俯身將他扶起,望著這張與連枝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堅毅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意。】
【蕭茗這次是真的幫了你一個大忙。】
【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宮之中,你終於有了一個足夠值得信任,靠譜的眼線。】
【有同氣的幫助,你自然很快就得知了你最想知道的訊息,那個孩子的全部訊息。】
【沈之杏所生的大皇子李曦映,如今已近十一歲,居住在雲妃白依依的棠梨宮中。】
【同氣本就是御前侍衛,品階雖不算高,卻因當值之便能接觸到各宮各殿往來的人與訊息。再加上蕭茗在暗中替他鋪的那些路,他在宮中行走起來比尋常侍衛便多了一層從容。沒過幾日,他便將李曦映這些年來的情況打探得清清楚楚。】
【這日晚膳後,連枝在殿外守著,同氣借當值之名進了棲梧宮。他將佩刀擱在一旁,與你對坐於偏殿的矮几前,伸出修長的指尖蘸了茶水,在几面上寫了幾個字。】
【“小姐,大皇子天生患有鬱症。”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據說那孩子從出生起便與尋常嬰孩不同,不哭不鬧,也不認人。奶孃抱著他餵奶,他便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望著虛空,像是透過眼前的一切在看什麼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你一言不發地坐在燈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同氣繼續說道:“他開蒙極晚,八歲才說了第一句話。朝中那些大臣早就議論紛紛,說皇長子資質如此不堪,怎配繼承大統?立他為太子,恐怕動搖國本。”】
【“可李錦央只有他一個兒子。”你淡淡道,心裡莫名不是滋味。】
【“正是。”同氣點頭,“大皇子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兼具長嫡,再加上陛下態度堅決,那些大臣們也只能在背地裡嘀咕。不過今年年初太傅上了摺子,措辭委婉卻分量不輕,說皇長子‘性情殊異,恐難承社稷之重’,建議陛下從宗室中擇賢能子弟入宮教養,以備不時之需。”】
【“陛下看了摺子,當場便摔了茶盞,說太傅若是老糊塗了,不如早些告老還鄉。”】
【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入口苦澀。】
【之前幾次模擬中,你便知道那孩子有這個毛病,本以為或許這一世會有變數,如今看來,命運依舊是這般。】
【你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前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久以前的記憶——那時你還是皇后沈之杏,那是你拼死在那個雪夜生下的孩子,你卻連一面都沒能見到便撒手人寰。】
【雖然如今你已經徹底接納了王幸兒這個新身份,可想到那孩子,心中仍舊很不是滋味。】
【“小姐?”同氣見你出神,輕聲喚了一句。】
【你回過神來,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同氣臉上:“我想見見他。”】
【同氣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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