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李樾楠厲聲喝道,反手便是一巴掌甩在汪澈臉上。
那一巴掌打得又脆又響,汪澈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浮起幾道紅印。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冷笑一聲,五指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姑娘纖細的手腕捏碎:“小丫頭片子,脾氣倒不小。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他們的動作,引起了臺上剛收拾好衣服,正在擦汗準備下臺的崔琰雨注意。
王幸兒察覺到這一點,想起了模擬中璇舟郡主對崔琰雨的執念,心中一動。
隨後,她隨手就拿起了桌邊的茶盞,朝著樓下汪澈的方向砸了過去。
趕在了崔琰雨替璇舟郡主出頭之前。
王幸兒手中的茶盞不偏不倚,正砸在汪澈的肩頭。
茶水潑了他一身,碎瓷片濺了一地,周圍的看客紛紛往後退開,讓出一片空地來。
汪澈被砸得一愣,雖然是薄瓷杯盞但這麼砸下來也是讓他肩頭生疼,下意識鬆開李樾楠的手腕,猛地抬頭朝二樓望去。
王幸兒已經從雅座起身,緩步走下樓梯,連枝緊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攥著另一隻茶盞,隨時準備再補一下。
“誰?誰砸的本世子?”汪澈臉色鐵青,抹了一把肩頭的茶水。
目光落在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王幸兒身上,先是一怔,隨即瞇起了眼。
他認得這張臉,之前在安順伯府賞蓮花,和王夢婉一起來的那個王家嫡女。
不過,王家不過五品小官的門第,他自然不放在眼裡!
“我砸的。”王幸兒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尚在滴水的肩頭,又落在他身後那個被攥紅了手腕的小姑娘身上,“汪世子當街強搶民女,我替這位姑娘砸的。”
汪澈臉色一沉,冷笑道:“王幸兒,你算什麼東西?區區五品小官之女,也敢管本世子的閒事?”
“我確實不算什麼。”王幸兒淡淡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每一個看客耳中,
“可永茂侯府的世子,就可以在天子腳下罔顧王法、強搶民女嗎?難道永茂侯府如今已經勢大到連大封律都不放在眼裡了?”
這話一齣,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汪澈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王家女竟敢當眾給他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誰說本世子強搶民女了?”
汪澈冷哼一聲,指著李樾楠道,
“這小丫頭偷了我的東西!本世子抓賊,天經地義!”
“你胡說!”李樾楠紅著眼眶,聲音卻絲毫不怯,“那是我自己的東西!是我爹給我的!”
“你爹?”汪澈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李樾楠那身普通的粗布衣裳,“就她這副模樣,也配擁有御製羊脂玉?說這話你也不怕招笑!”
王幸兒聞言,轉頭看向李樾楠,目光落在她手中緊緊攥著的那枚小南瓜形狀的玉把件上。
這把件不過青棗大小,通體瑩潤,即使是室內昏暗的環境下,亦泛著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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