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幸兒接過,指尖觸上那溫潤的玉質,便知這是上等的和闐玉,質地細膩溫潤,絕非凡品。
南瓜的紋路雕得栩栩如生,上頭還帶著些許橘色的料皮,被巧匠順勢雕成了南瓜的熟色。
掛繩是青綠色緞子編成的,針腳細密精緻,與尋常市面上的編法截然不同。
她翻過南瓜的底部,果然在不起眼處發現了一行極小的刻印:“建宣一年”。
王幸兒心中瞭然。
建宣是李錦央登基後的年號,建宣一年正是他初登大寶之時。
那年宮中確實命匠人打造了一批御製玉器,用於賞賜功臣和宗室。
而這小南瓜。
南瓜多子,寓意子孫綿延。
再加上李樾楠的名字中的楠。
也許此物還是因為知道靖王寵愛這獨女李樾楠,因此特地讓工匠為她打造的。
自然不可能是她偷汪澈之物。
好在。
這等御賜之物,宮中都留了底子。
永茂侯府縱然有御賜之物,也必然有記錄在案。
而李樾楠手裡這個,來歷更不怕查……這東西是她爹靖王給她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挑不出毛病。
真鬧大了,旁人識不得,李錦央一看就能認出他這個堂妹。
王幸兒將南瓜遞還給李樾楠,轉身看向汪澈,目光沉靜而鋒銳:“汪世子說這東西是您府上的,敢問可有憑證?”
汪澈被她這一問問得噎了一下,隨即強撐道:“我永茂侯府的御賜之物,還需要什麼憑證?”
“那倒也是。”王幸兒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既然是御賜之物,宮中必然有記錄。永茂侯府應該有明細,若世子覺得不方便,那不如在大家見證下,一同報官,到官府論清楚這東西的具體出處。這位姑娘說東西是她爹給的,想來她也有說法。”
她說完,轉頭看向李樾楠。李樾楠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她這次是偷跑出來的,若是報官,身份必然暴露,到時候肯定會被送回封地去。
可眼下若不說清楚,這狗皮膏藥般的汪澈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他憑什麼空口白牙誣陷她?
李樾楠咬了咬牙,終於點頭:“好,報官就報官!”
汪澈見四周眾人議論紛紛,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想到王幸兒這麼難纏,本來想仗勢欺人,卻扯上了御賜之物。
如此他也不想糾纏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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