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日,因王夢婉姐弟倆血統不正的關係。
王幸兒在王家地位的悄然攀升。
老夫人雖是個脾氣暴躁的性子,卻也知道眼下能指望的只有這個嫡長孫女了。
她破天荒地從公賬中撥了一大筆銀子,又特地叫了王幸兒到跟前,難得和顏悅色地囑咐了幾句,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白——如今王家能拿得出手的女兒就只剩下王幸兒一個,這生辰宴不僅要辦,還要辦得體面熱鬧,讓京中那些嚼舌根的人都瞧瞧,王家有個好女兒,日後是要入宮選秀的。
而具體的籌備,交給了二房的李氏。
二房本就感念王幸兒替王陽河謀了白鹿書院的讀書名額,對這樁差事更是不遺餘力。
李氏雖出身不高,辦事卻利索得很,拉著連枝在芳華院裡忙前忙後,從宴席的菜碼到待客的茶點,樁樁件件都親自過問。
關在院子裡的王夢婉聽聞此事,氣得又摔了好幾個茶盞。
據說老夫人院裡的大丫鬟路過時聽見裡頭碎瓷聲不絕,搖了搖頭便走了。
如今這府裡,誰還顧得上一個被禁了足的假小姐?她自身難保。
王青林在書房裡悶了好些天,終於也想通了。
他理了理衣袍,擬了個長長的名錄,把能想到的同僚故交都寫上了帖子。
這場生辰宴對他來說,不只是給女兒做臉面,更是給自個兒遮羞。
他要用這場熱鬧告訴所有人,他王青林過得很好,王家依舊興旺,那些不堪的流言蜚語不過是過眼雲煙。
崔府那邊也來了人。
崔家大娘子年氏做事極為妥帖,知道王家底蘊不足,許多場面上的東西怕是顧不過來,便主動送來了幾十盆秋季罕見的花草盆景。
有墨菊、有金桂、有紫珠,一盆盆擺滿了王家前院,硬是把一個五品小官的宅子裝點出了幾分清貴之氣。
崔顏妗也跟著來了。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繡銀絲的對襟長衫,鬢邊簪了支素雅的玉簪,依舊是那副溫婉秀雅的模樣。
她拉著王幸兒的手在院中走了一圈,看了那些盆景,又看了二房李氏忙前忙後的模樣,才悄悄將王幸兒拉到一旁,輕聲細語地開口。
“幸兒,你若不介意的話,我想請幾個閨中好友也來。”
崔顏妗說著,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她的提議你不喜歡。
“不過其中好些人,我也許多年沒往來了。自從我生了病,便不大出門,那些舊日的交情也就淡了。”
王幸兒知道她的心思。
崔顏妗這些年因病困於深閨,與外頭的世家貴女們幾乎斷了來往。
如今她身子漸好,又見王幸兒一個人在京中沒有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手帕交,便想借這個機會多叫些人來,一則是替王幸兒撐場面,二則也是替自己重新拾起那些斷了的人情。
王幸兒自然不會拒絕她這番好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你肯來我就很高興了,添幾個朋友更熱鬧些。”
說到這,王幸兒想起了在模擬中給她投毒的柳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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