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你失去的記憶中或許早就有更重要的牽絆,有等著你回去的人,有你不能割捨的過往。】
【他說這話時,你分明聽見他的指尖在椅背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思索時慣有的動作。】
【“我不記得了。”你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就算曾經有,我也不記得了。這兩年我只記得你。天下不會有比先生對我更好的人了。”】
【他又是沉默。】
【良久,他輕輕拍了拍你的手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和與耐心。“好,那我答應你。等溫嵐竹為你治好眼睛,若你的想法沒有變,那我們之間的一切就都不會變。”】
【“等你眼睛好了,你可有想做的事?”他轉移話題問你道。】
【你脫口而出:“我想讀書,想去白鹿書院讀書。”】
【這幾年跟在子明身邊,你早知白鹿書院是天下讀書人的聖地。】
【對此處,你似乎有著別樣的執念。】
【好像,必須去那裡讀書才對。】
【“白鹿書院?”聞言,子明罕見的輕笑出聲。】
【“好,就去讀書,就去白鹿書院讀書。”】
【你們見到溫嵐竹那日,天氣極好,山道兩旁的梅樹零星開了幾枝,暗香在微涼的春風中若有若無地浮動。】
【他一路牽著你走過好幾道彎彎繞繞的石階,最後在一座藏在竹林深處的別院前停下。】
【有人出來相迎,腳步極輕,開口時聲音清冽如泉……便是那位名動天下的神醫溫嵐竹,你又聞到了香味,但與子明身上的不一樣。】
【見到溫嵐竹,子明對著他鄭重道謝,感激他願意出手相救。】
【溫嵐竹卻只是淡淡道:“徐先生不必多禮。當年你贈我的那份《曉知棋譜》,是天下人趨之若鶩的至寶——足以差遣我救任何人。”】
【溫嵐竹將你們引入他宅院裡的醫廬,等你坐定,這才仔細將你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伸手在你眼前晃了晃,又翻開你的眼皮仔細檢視,隨後三指搭上你的腕脈,沉吟了好一會兒。】
【“眼傷不難治。”溫嵐竹收回手,“不過是被山石劃傷,雖然拖了兩年有些棘手,但只要用藥膏敷上,短則半月,多則一月,便能復明。”】
【你心頭一喜,剛要開口,卻聽他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但你之所以失憶,並非外傷直接導致。你腦中有一處淤血,阻了經脈。要想立刻恢復記憶,需行開顱之法。”】
【他頓了頓,目光在你臉上掃過,語氣依舊平淡,“開顱之術,我有五成把握。失敗便是死。”】
【五成。你心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
【子明的聲音從你身側傳來,比往日沉了幾分,他問得很直接——若不開顱,淤血會如何。】
【溫嵐竹說只要定期施針,再輔以溫補之藥,淤血會慢慢自行消解。但何時能恢復記憶,便說不準了。】
【也許是三五年,也許是一輩子。】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地等著你做決定。】
【你正要開口,子明卻先你一步說了話。“不必開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你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斬釘截鐵。你微微一怔,轉頭朝向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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