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茗後頭的話沒說全,但你感覺他的意思是要看你的表現。】
【但總算暫且糊弄過去了。】
【你心中清楚身份一事恐怕也瞞不下去了。】
【既然崔硯辭,蕭茗,也都知道你真實的身份,倒也沒有繼續掩藏下去的必要性。】
【次日,你決定去找洛隱娘。】
【這個念頭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在你隨徐知回京時便已在心中盤桓了許久,只是始終沒有尋到合適的時機。】
【如今不論是崔硯辭,還是蕭茗已經認出了你,這京城暗流之下的勢力盤根錯節,你不能再繼續被動下去。】
【賁狼軍的暗線隨著小茶不在你身邊……早已斷了聯絡。】
【可洛隱娘不同,她是你一手扶持起來的人,她的“幸興商號”如今已是京中巨賈,旗下繡莊、布莊、成衣鋪子遍佈大半個坊市,民間都喚她一聲“洛半街”。】
【賁狼軍與你之間的情分,或許被時光抹去,恐怕難以再續。】
【但洛隱娘或許還能為你所用。】
【你的馬車在坊市最繁華的街口停了下來。】
【你掀開車簾,便看見了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幸興商號”。】
【仰頭看了好一會兒,你心中千般滋味。】
【你與洛隱娘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多年以前的事。】
【那時你將賣身契交到她手中,告訴她從此她便是自由身,告訴她你要開繡坊、做布莊、建商號,要讓她做名動天下的大掌櫃……】
【丫鬟將拜帖遞進去不過片刻,便有一個女掌櫃迎了出來,恭恭敬敬將你引到樓上內室。】
【內室不大,佈置得極為雅緻。】
【牆上掛著一幅雙面繡的《杏林春燕圖》,繡工精湛,一望便知是洛隱孃的手筆。】
【你剛坐下,樓梯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簾掀開,洛隱娘站在門口。她比多年前豐腴了些,明豔的面容添了幾分歲月打磨出的沉穩。】
【她沒有立刻行禮,只是用審慎的目光打量著你——你的臉,你的疤痕,你的身形。】
【“夫人。”她開口了,語氣客氣而疏離,卻藏著一絲極細微的顫抖,“不知堂堂首輔夫人今日登門,有何見教?”】
【你聽出了她客氣底下那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她沒有認出你的臉,卻從你的姿態中捕捉到了某種讓她不敢確認的熟悉。】
【你沉默,洛隱娘卻急不可耐的打破了沉寂。】
【“這些年,”她頓了頓,垂下眼眸,像是在自言自語,“民婦一直都在盼著一個像夫人這樣的人來尋我。可一直都沒能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