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想好了?”他啞聲問。】
【“那是自然。”你說,“哥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我自然要為你好好籌謀。”】
【蕭茗沉默,微微低頭,似乎在遮掩什麼。】
【他靠在床頭,胸口起伏了很久。再開口時,聲音很輕:“咱家這條命,好像總是欠著你的。”】
【“那就多欠幾回。”你說,“你知道嗎,這世上只有家人,才會不斷互相虧欠,卻始終不分開。”】
【“哥哥,我們是家人。”】
【他沒有接話,但你知道,他同意了。】
【幾日後,蕭茗的傷養得差不多了,你傳喚了崔鍾勉。】
【你把你全盤算計坦然告知於他,只是隱去了出海求丹那一層,只說想要打通海外商路,方便你自己做生意。】
【崔鍾勉聽完,先是一怔,隨即撫掌:“好事!海禁一日不開,市舶之利便一日流於私囊。與其叫那些走私的番商賺去,不如朝廷自己來。小姐之眼界,比朝中那些只知抱著農本二字的高官,高出千百倍。”】
【聽到是你要謀利,崔鍾勉立刻上了心。】
【不過兩日,他便揮揮灑灑,寫了一篇萬字的奏疏。】
【《遣使浮海訪諸番、廣通商以阜國計疏》】
【奏疏遞進宮的當天,你拿到了抄本。】
【正文以“臣聞:王者之馭四海,不獨固封疆於陸,亦當通聲教於滄溟”開篇,起筆就把李錦央捧成了古今罕見的聖主,馬屁拍得山響,偏偏又拍得不落俗套。中段筆鋒一轉,務實地點明瞭要開疆拓土、加強國力,並非只有征戰他國一條路可走,通商亦能阜國,互市亦可揚威。】
【字裡行間,還不動聲色地勸誡天子,不要過多征戰,征戰耗的是民力,通商聚的是國力。】
【你讀完,只有一個念頭:人才。】
【李錦央見了這篇文章,當即召內閣眾人商討。訊息傳出來,滿朝議論紛紛。】
【就連徐知這邊,都被送了一份。】
【那一夜,白鹿書院的小院竹屋裡,燭火搖曳。徐知坐在書案前,一頁一頁地看,一行一行地批註,一直看到後半夜。批註完最後一行,他擱下筆,抬眸看你。】
【“這崔家兒郎,確實不凡。”】
【你衣衫鬆散地倚在床沿,手裡拿著本賬本,正勾勾畫畫。聞言頭也沒抬:“我也沒想到,崔鍾勉竟然真寫了篇如此實幹的文章。我本意就是想撈點。”】
【撈什麼?撈錢。】
【只要李錦央批下此事,從造艦開始,到出海所需準備的商品貨物,樁樁件件,都是潑天的商機。船要木料,要鐵釘,要桐油,要帆布;使團要瓷器,要絲綢,要茶葉,要各種物件。這裡面的利潤潑天。你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徐知走過來,抽走了你手裡的賬本,颳了一下你的鼻子,略顯無奈。】
【“你呀……菩薩心,妖精嘴。”】
【“那我也是狐狸精。”你說完,直接摟上了徐知的脖子,湊在他耳邊笑,“專迷先生這樣的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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