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爆那日，你在城外觀禮。一聲巨響，煙塵沖天，半座土山當場塌了下去。】
【你站在遠處，耳朵裡嗡了很久。】
【這種動靜，你在從前某次模擬的戰場上聽過。大封的神機營列陣，火炮齊發，也是這樣地動山搖。那時你隔著半個戰場看，只覺得那是李錦央手裡的雷。】
【如今，這雷聲握在你手裡了。】
【陪同觀禮的南楚將領們臉都白了，隨即又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樣的東西裝進炮彈裡打出去，什麼樣的城牆扛得住？】
【之後，鍾離彥又改良了鍊鐵的法子。】
【他利用南楚多河的水利，打造出水力鼓風機，借水力往爐裡送風，爐溫一提再提，又教人控制碳的含量，開始批次產出優質的鋼材。】
【從前鍊鐵，爐溫不夠，鋼材產量低，良率更是慘不忍睹。十個鐵匠圍著一座爐子忙一年，出的好鋼還不夠打十口刀。】
【如今一座水力高爐，頂得上從前三十座。】
【水力系統的好處，還不止於鍊鐵。】
【水力鼓風鍊鐵，水力磨糧食，水力鋸木頭。凡是能用水的，就不用人力。南楚的匠人從最初的半信半疑，到後來搶著把作坊往河邊搬。】
【生產效率，一日千里。】
【有了優質的鋼材，南楚開始成批煉製優良的盔甲、刀具，還有炮管。】
【而鍾離彥緊接著提出的另一樣東西，才是真正讓兵部的老官員們驚掉下巴的。】
【螺紋簡易加工，標準化零件。】
【如今的十國，金鐵零件都是單件手工打造。一把火銃，從槍管到機簧，全是匠人一點一點銼出來的。這樣的火銃，壞一個零件，基本就是整件報廢，換都換不得。】
【鍾離彥在南楚推行標準化。同類型的火銃，零件做成一樣的尺寸，一樣的螺紋，可以互換。】
【行軍打仗，哪支火銃壞了，拆東牆補西牆，當場就能修好。】
【兵部尚書捧著兩把零件互換之後依舊打得響的火銃，手都在抖，連聲說神了，神了。】
【你也拿到了一支新制的火銃。】
【校場上，你親手裝藥，舉銃，對著百步外的靶子打了一輪。】
【鉛彈出膛，靶心木屑飛濺。】
【射程，準頭，威力，樣樣都在大封制式火銃之上。】
【你又想起從前模擬裡的幾次交手。神機營的神槍兵三段輪射，鉛彈如雨，多少江湖好手、邊軍悍卒，成排地倒在那種打法之下。】
【那時你就在想，若有一日，你手裡也有這樣的東西。】
【如今不但有了，還更好。】
【你面露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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