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師父當天就為誰先教、教什麼吵了一架。
無塵說輕功是根本，打不過還能跑；楚尋楓說劍是百兵之君，跑什麼跑，一劍殺了便是。
吵到最後，一個教上半日，一個教下半日，誰也沒吃虧。
楚尋楓很是滿意。
自己的功夫得王幸兒認可，比什麼虛名都舒坦。
可舒坦完了，他轉念想起溫嵐竹去柳家的事，又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溫嵐竹估計救不活柳青鸞。”他說，“但我可以。”
“打住。”
王幸兒直接打斷了他。
“如果你身上有保命的東西，那就給我藏好了，只能用在你自己身上。”她盯著他，一字一句，“你的性命，遠比任何旁人都重要。”
楚尋楓愣住了。
他們江湖人，刀尖上舔血，早把生死置之度外，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誰會拿他的命當回事？
也就溫嵐竹在乎點，可他也不會說出口。
可王幸兒說了。
說得這樣認真。
“記住。”王幸兒怕他不當回事，怕他還像模擬裡那樣，轉頭就把楚家那顆祖傳的丹藥餵給了柳青鸞，“我要你發誓。不許拿保命的東西去救柳青鸞，你的丹藥，你的命，都不許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我發誓。”楚尋楓舉起三根手指，答得乾脆，“楚家的丹，往後只給我自己留著。誰要也不給。”
他眼睛亮晶晶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裡，不知不覺摻了些別的什麼。
柳青鸞和萬赫章的婚期定在年前，萬府張燈結綵，大宴賓客。
萬太師親自坐鎮主位，紅光滿面。
萬赫章一身喜服，臉色卻白得像紙。
新娘子是讓人用軟轎抬進來的，蓋頭底下的人連拜堂都站不穩，全靠畫屏在一旁攙著。
滿座賓客看在眼裡，嘴上說著百年好合，心裡都明白，這哪裡是成親，分明是辦給死人看的喜事。
萬太師不管這些。
他只要這場喜酒辦得風風光光，只要萬家藉著沖喜把柳家捏在手裡，只要柳子元別沒完沒了的鬧騰，給他省點事。
雖然娶了柳青鸞丟了些面子，但柳青鸞活不了多久，等她死了，再給萬赫章尋一個賢妻 便是。
這把說到底，萬家也不虧，畢竟太師府出了嫡子，給柳青鸞的天價彩禮，這筆給柳家的封口費，便是永茂侯府出了個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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