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姑娘圍著王幸兒，又是佩服又是豔羨，問她白鹿書院的山長嚴不嚴，問她宮裡的殿下好不好教。
王幸兒笑道：“我不過是運氣好，能拜入徐知先生門下，才有了今日這個機會。”
她頓了頓，又說：“但我相信，很快，天下女子都會有同樣的機會。”
“說不準，連考學的機會都有呢。”
聞言，林語溪攥緊了手裡的帕子，眼睛亮得驚人。
她是尚書府嫡女，自小詩書不離手，可縱有一肚子學問，往後最好的出路，也不過是尋個好人家嫁了，把這一肚子書鎖進後宅。
“王大人這話，”她聲音都有些發顫，“我記下了。若真有那一日，語溪第一個去考。”
“好。”王幸兒看著她，認真道，“那我等著林姑娘。”
有林尚書家的千金帶頭打樣，京中貴女、才女的圈子，算是當場就接納了王幸兒。
甚至可以說，隱隱以她馬首是瞻。
也難怪。
她出身雖一般，可她是大封頭一個女傅。
說不準日後，還是頭一個女尚書，女閣老呢。
幾個小姐圍著她，嘰嘰喳喳，約她下回茶會，討她一幅字。王幸兒一一應了，答得滴水不漏，叫誰都挑不出錯。
正熱鬧著，崔顏妗跑了過來。
“畫師們開始畫迎春遊園圖了。”她拉著眾人，“我們姐妹幾個，不如一同去入個畫？”
崔顏妗隨著身體爽健了一些，人也外向了不少。
今日做足了主家小姐的派頭，八面玲瓏，誰都照顧的很好。
京中大戶辦遊園會、茶會，照例要請幾位畫師，把宴上盛景繪下來，留存傳看。
兩個畫師瞧見王幸兒這邊鶯鶯燕燕圍了一團，很是熱鬧，便想請幾位小姐配合著擺些動作，好把細節入畫。
王幸兒本想推了。
可話到嘴邊，她忽然想起方才那條被丫鬟收走的帕子，眉頭一挑，改了主意。
“好啊。”
她不但應了，還特地走到離她最近的那個畫師跟前，吩咐了一句。
“我的帕子方才弄髒了，被丫鬟收去清洗。但那帕子是搭我今日這身衣裳的，上頭繡著一雙粉蝶，麻煩您也給我畫上。”
小姐們對入畫的形象提些要求，是常有的事。
那畫師聞言，立刻點頭應下。
這邊的動靜，不少人聽見了，誰也沒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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