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家替豫南王李鄲做事在先，陳靈兒嫁給豫南王在後。
水幫敢這麼橫，根子在這兒。
“後來呢？”
“後來，連溫家的門客都捲進來了。”楚尋楓說，“夢蝶不想讓傷亡再擴大，去找陳靈兒談過。結果那女人的表現，讓他徹底死了心。人家壓根沒瞧上他，只瞧上了藏劍山莊，想借著這樁婚，讓水幫把劍莊吞了。”
幸得楚尋楓在，又有溫家這神醫世家的面子。
溫嵐竹的家族在江湖上積了無數德，名門大派欠溫家人命的，不知凡幾。
楚尋楓四處遞話，把幾座名門大派都請了出來，居中調和。
前後折騰了整整三個月，才把這場爛仗摁下去。
豫南王不想招惹兩條瘋狗。
跟江湖人真撕破臉，他這個王爺也討不到好。
於是縮回頭去，不再露臉，只把水幫推在前頭頂缸。
可這一仗打下來，兩邊折損都重。
藏劍山莊折了不少門客，水幫的高手死傷過半，稱得上兩敗俱傷。
“體面是保住了。”楚尋楓說到這兒，聲音沉下來，“可夢蝶他，人就垮了。”
莊夢蝶從此消沉了下去。
楚尋楓趁機把人帶出了豫南，說來京城，替他尋大內高手討教劍術。
“畫屏呢？”王幸兒問。
“放心。”楚尋楓道，“你的交代我敢忘？藏劍山莊有位女劍客，姓葉，功夫極好，門下只收女弟子。她見了畫屏，說這姑娘骨頭裡有股狠勁，是塊練劍的料，當即收為關門弟子。水幫那一戰，葉劍客護著弟子們坐鎮山莊，沒讓畫屏她們摻和進去，一根汗毛都沒少。”
王幸兒點點頭，又問：“水幫如今什麼情況？”
她問得隨意，楚尋楓卻答得仔細。
他這些日子跟著她做事，早摸出了門道，這位問什麼，後頭準跟著一盤棋。
“半死不活唄。”楚尋楓滿不在乎，“高手摺了大半，生意也基本停轉了，豫南王又不肯出頭。照我看，被別的幫派吞掉，只是早晚的事。”
“與其讓別人吞併，”王幸兒端起茶，吹了吹浮沫，“不如咱們吞了。”
楚尋楓一怔。
“吞併？”他撓頭，“王幸兒，我是功夫是不弱，但楚家早就沒了，沒什麼人能幫咱們。吞幫這種事，吞得不好要惹一身腥。水幫再爛，管了豫南地面上上百條船的往來，自己也養了幾千張嘴呢。”
“船要，人要，規矩我來定。”王幸兒說得輕描淡寫，“你只管告訴我，打得下來麼？”
“打得下來。”楚尋楓咧嘴，“就他們如今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費些功夫，把不該活的都殺了便是。”
他是急著回來跟王幸兒覆命，才沒動那個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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