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良久。
最終，緩緩點頭。
“好。”
王幸兒擺擺手，讓無塵和莊夢蝶把人放了。
繩子一解，紅姬活動著手腕，看王幸兒的眼神複雜得很。
“你不怕我跑了？”
“夫人是聰明人。”王幸兒道，“仇沒報，女兒的大仇是痛快了，夫君的血還沒幹。你捨得跑麼。”
紅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這一笑，依稀有了幾分當年紅娘子的影子。
王幸兒又讓無塵送紅姬一程，一同去豫南。
無塵雖不情願離開她身邊，可這趟差事非他不可，武功要高，人還要機靈。
臨行前，無塵把王幸兒拉到一邊，反反覆覆囑咐了小半個時辰。
夜裡要鎖好窗，出門讓小茶寸步不離，吃不慣新廚子的菜就換，別以為她瘦了兩斤他看不出來。
王幸兒聽得直想笑：“你是去豫南，又不是去投胎。”
“王幸兒！你這話說我就不快活了。”無塵瞪眼，“我可是去替您辦差，辦完了就回來，投胎可回不來。”
他領了命，一步三回頭地去了。
走出半條街，還折回來，跟小茶確認了一遍院牆上要再加一排尖刺，以免某些人專門夜裡爬窗來。
“幸兒，為什麼要讓他們去？”
兩人走後，楚尋楓忍不住開口。
其實他不知道，這一手，王幸兒盤算了很久。
蕭茗是把鹽路給了她，可這條路，從來不是一條幹淨的路。
往日他們弄鹽過水道，要從豫南王李鄲手裡過一道利潤，沿途閘口、碼頭、巡檢，每個節點都要分銀子。
說到底，蕭茗手裡的不是一條走私通道，只是一條上下都打點好了的關係網。
所以蕭茗點頭放手之後，她模擬中的任務，始終顯示沒有完成。
想要真正掌握這條路，讓它不止能運鹽，還能運別的，水幫這個卡在豫南咽喉上的運輸命脈，必須從李鄲手裡拿過來。
可豫南王，她眼下得罪不起。她也不想為了這個，把莊夢蝶和楚尋楓推出去冒險。
紅姬，就是她選的那把刀。
“我不明白。”他撓頭，“水幫那種地方，以藏劍山莊的人手，我和夢蝶聯手，打下來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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