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老頭。”萬墨雪立刻道，“只要能幫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都認。”
“哪怕是你的殺父仇人？”王幸兒問。
萬墨雪一怔，有些莫名其妙。
柳青鸞死了，柳子元也死了，她哪還有什麼殺父仇人？
可她還是搖了搖頭。
“冤有頭，債有主。我父兄已死，柳家也沒了，我沒有殺父仇人了。”
她甚至在心裡想，若是殺了萬赫章就能繼承萬家，她說不定也下得去那個手。
事到如今，她又怎麼可能為了所謂的前程，去計較什麼殺父殺兄的仇？
王幸兒看著她，心下暗歎。
不愧是第一次模擬裡，一杯毒酒送走她的人。
果真歹毒，也果真清醒。
而這樣的萬墨雪，和她心裡頭想的那個人，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三日後，福滿酒樓，天字號雅間。
“讓我娶萬墨雪？”
白子晟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錯愕地看著對面的王幸兒。
他盼這次會面，盼了有些日子了。謝禮送出去之後，他就一直等著王幸兒召他，心裡盤算著，這回怕是要談鹽路分成的大事。
哪曉得一碰頭，迎面就是這麼個石破天驚的提議。
“不好麼？”王幸兒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萬墨雪親哥哥死了，親姐姐還在宮裡當妃子。如今萬家一幫叔伯庶兄，個個虎視眈眈，她孤立無援，正是可以趁虛而入的時候。”
話沒有說透。
可以白子晟的聰明，哪還用得著說透。他眼珠一轉，就明白了王幸兒話裡的意思。
要趁虛而入的，自然不是萬墨雪那點兒女情長，而是如今亂作一團的萬家。
萬彩照護著她寡母幼妹，這是一枚頂要緊的籌碼。眼下這個時候，只要有人肯站出來支援萬墨雪，她大可以扶一個捏得住的庶弟上位做傀儡，把萬家的權勢，一點一點攥進她娘和她自己手裡。
這大概也是萬家人急著把萬墨雪嫁出去，最好遠遠嫁去豫南的原因。她一日不嫁，萬家的家產，就一日名不正言不順。
想通了這一層，白子晟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他遲遲不娶親，圖的是什麼？圖的就是娶一個能幫襯他的高門貴女，最好還是個世家嫡女，好一舉洗掉他身上庶出的恥辱。
萬太師若不死，萬墨雪那種人物，眼皮都不會朝他夾一下。論門第，公侯伯子男，人家是配永茂侯府世子那等門戶的貴女。他呢？伯府的門第本就矮了一頭，還是個庶出的世子。以萬墨雪的才貌，從前是絕不可能看得上他的。
便是如今，人家也是能嫁豫南王李鄲、做皇室宗親的。
這樣的女子，這樣的家業，如今擺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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