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田宅？還是再升一升官位？多少人豎起了耳朵。
王幸兒捧著玉扇，跪了下去。
“陛下，臣女不要金，不要銀。”
“臣女只要陛下一句話。”
“臣女想請陛下金口玉言，下旨詔告天下：自今而後，天下官學縣學，一體大開女學。凡我大封女子，不論出身，皆可與後宮嬪妃宮女一樣，有開蒙讀書的機會。”
一言既出，滿殿死寂。
連方才絲竹聲都停了。
這是要動天下的規矩。
開女學，聞所未聞。
讓女子進官學，這是要翻聖賢的書，打天下讀書人的臉。
李錦央沉吟了半晌。
他指尖在御案上輕輕敲著。
這件事大，可細細一想，又沒那麼大。
開女學，不是讓女子登科做官；準女子入學，也不用他立刻從國庫裡掏一兩銀子。
他不過是金口一開，許了女學存在，許了官學的門，女子也可以進。至於進了門之後如何，各地設什麼門檻，立什麼規矩，那是後話。
“準了。”李錦央道，“著禮部擬旨。”
王幸兒深深叩首。
“臣女，謝陛下。”
夠了。
這一步，就夠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今日開的是官學的門，來日開的，便是女子登科的朝天大道。
旨意一下，士林譁然。
反對的摺子雪片一樣飛進宮裡。有引經據典痛陳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有老淚縱橫說祖宗成法不可廢的，還有拐彎抹角罵王幸兒妖言惑君的。
李錦央一概視若無睹，摺子留中，一個字都不批。
摺子打不動天子，京中權貴看王幸兒的眼神，卻又變了一變。
冒天下之大不韙，硬是為她一句話開了女學。
天子待她，是不是太好了些？
坊間的傳聞，漸漸就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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