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兩朵，千百朵。五彩斑斕的火星在高空炸裂，炸裂在那輪懸於雲端的滿月之前。火樹銀花，亮如白晝，滿場的人都仰著頭歡呼。】
【你也在仰頭。】
【只是你仰著頭，不是為了看煙花。】
【你伸出手，摘開了那張狐狸面具。】
【火光與月光同時落在那張臉上。】
【深邃的面容，蜜糖色的肌膚，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淺栗色的捲髮垂下來，半遮著眉宇。】
【鍾離彥。】
【他低頭看你，眼睛裡沒有半分意外，彷彿他早知道面具會被摘下來，彷彿他站在這裡，等的就是這一瞬。】
【“你認識我？”他問。】
【這一次模擬裡，他與你是第一次見面。】
【“算是吧。”你說。】
【樂曲不知何時停了。】
【他卻沒有鬆手，仍舊保持著那個攙扶的姿勢，低頭打量你，琥珀色的眼睛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探究的光。】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你甚至看見了一點淚光，溼潤而溫柔。】
【“拿走我玉佩的那個女孩，”他緩緩開口，“沒有你這樣的眼睛。”】
【當年他在大封遊歷，中了點棘手的小毒，恰好撞見擅使毒的柳青鸞。柳青鸞替他解了毒，他給了柳青鸞許多錢銀，又留下一枚玉佩作信物。】
【後來那枚玉佩幾經輾轉，成了你遞信進金剷剷酒樓的敲門磚。】
【“純澈得……不像個大封的通緝犯。”】
【可那個拿走玉佩的姑娘，顯然不是眼前的你。而且，她也不該知道小雞燉蘑菇。】
【“那枚玉佩，是別人給我的。”你說，“我幫她報了仇。她說，給她玉佩的那個人，答應過會幫她做一件事。她讓我來找你，替她報恩。”】
【【黃粱一夢】的詞條在模擬中無法使用。前塵往事解釋起來太麻煩，也太像瘋話。你索性借了柳青鸞的名頭，先把這個人留在身邊再說。】
【鍾離彥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忽然低下頭，把下巴輕輕搭在了你的肩頭。】
【你的青絲散下來，纏上他的鼻息。他就維持著這個過分親近的姿勢，在你耳邊，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五個字。】
【“奇變偶不變。”】
【你的嘴巴先於你的腦子做出了反應。】
【“符號看象限。”】
【話脫口而出，你才意識到自己答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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