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起在半夜。先是柴房,再是馬廄,火借風勢,眨眼就燒紅了半邊天。彩蝶的人傾巢而出救火,府邸裡亂作一團,關押的人員被連夜轉移。】
【車馬隊伍剛出府邸後門,變故陡生。】
【賁狼軍的暗衛早已在巷子裡潛伏了整夜。他們配合著藍玉派來的人手,裡應外合,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劫走了關押沈清朗的那駕馬車。等救火的人回過神來,長街之上,只剩下幾具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護衛,和一地凌亂的車轍。】
【沈清朗被秘密安置進了王城的金剷剷酒樓。】
【在摩挲,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
【鍾離彥富甲一方,與摩挲不知多少世族盤根錯節地往來著,他的產業,連王庭的兵衛都不敢貿然查抄。】
【你見到沈清朗的時候,是在酒樓最深處的客房裡。】
【門推開,一個清瘦得脫了形的男子正撐著床沿想要起身。燭光下,那張臉依稀還能看出昔年名動京華的影子,可整個人已經被歲月和囚禁蹉跎得不成樣子了,眼窩深陷,也不過短短幾年時光,曾意氣風發的兒郎鬢邊竟有了白霜。】
【他看見你,愣了一瞬,隨即撐著那副破敗的身子,朝你深深拱手。】
【“在下沈清朗。”他的聲音沙啞,“姑娘救命之恩,沈某……無以為報。”】
【“沈將軍不必如此客氣。”你虛扶了一把,“我救你,也不是白救的。”】
【沈清朗直起身,有些怔愣地看著你。】
【“恕沈某愚鈍。”他苦笑,“沈家如今,滿門零落。不知還有什麼地方,值得姑娘圖謀?”】
【“有啊。”你說,“你沈清朗這個人。”】
【客房裡靜了一瞬。】
【沈清朗的表情變得很微妙。他看了看你,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病軀,最後無奈地苦笑出聲。】
【“姑娘說笑了。”他以為你和彩蝶所圖一樣。】
【“沈某如今,不過病軀一具,怕是……要讓姑娘失望了。”】
【你意識到他誤會了。】
【“如今的沈清朗,確實不堪大用。”你索性把話挑明,“可昔日那個率賁狼軍縱橫邊關的沈將軍,並非如此。”】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斂去了。】
【“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看著他,一字一句,“長洲灘,賁狼軍戰場反水,沈家滿門獲罪。這案子裡的內幕,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是冤枉的,沈家上下幾百口,都是冤枉的。”】
【“我可以助你重掌賁狼軍。甚至,我可以助沈家翻案。”】
【“但有一個條件。”】
【你迎著他的目光,把最後那句話說了出來。】
【“從今往後,沈家不再為大封效忠。”】
【“而是,為我效忠。”】
【沈清朗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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