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說話。】
【“我說真的。”鍾離彥掰著手指頭，“崔硯辭這個人，是個真正的人物。這樣的人若不為你所用，來日必成你最難纏的對手。”】
【你想起那幾回模擬裡，崔硯辭最終都身居高位，立於朝堂之巔。】
【鍾離彥沒有說錯。】
【你認同地點了點頭。】
【很快，鍾離彥又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他為人謹慎，不主張你把三萬兵馬全押在投誠這一張桌上。】
【“留一半。”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萬隨你投誠，落個名分。剩下的人，在外部發展勢力。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是常識。”】
【“在外部？”你問，“在哪裡發展？”】
【鍾離彥的手指在輿圖上移了移，點中了幾個小國，最後，落在其中一個上。】
【周國。】
【“這裡。”他說，“大封以東，一個小國。”】
【你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
【鍾離彥看你認真聽，便順勢介紹起來。】
【“如今的周國，準確地說，該叫後周。”鍾離彥道，“十多年前，周國皇室的正統，也就是前朝太子，遭人暗殺。之後藩王上位，名不正，言不順，朝中許多官員世族不肯臣服，內亂斷斷續續，鬧了十幾年。最近還有一樁新鮮出爐的傳聞，說前朝太子遺落在民間的血脈，被人找回來了。”】
【他說得隨意，你聽得意動。】
【“這樣的局，最適合渾水摸魚。”鍾離彥的手指在地名上敲了敲，“趁他們內亂，我們在後周，培植自己的勢力。”】
【你望著地圖上那兩個字，嘴角一點一點勾了起來。】
【你是真沒想到，這一世，這麼快就和你那位便宜弟弟，有了交集。】
【“鍾離。”你說，“有件事，我同你說。”】
【你把王劍鋒的事，簡略地講了一遍。王家名義上的幼弟，後周前朝太子的遺孤，背上那枚劍形的胎記。】
【鍾離彥越聽眼睛越亮，聽到最後，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他興奮得滿臉放光，“扶周國正統，撥亂反正！周國與大封，不過一江之隔。日後你在大封起事，他們大軍過江而來，兩路匯合，這盤棋就活了！”】
【他越說越激動，在輿圖前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什麼水路，什麼糧道，什麼首尾相顧。】
【你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反倒生出一絲意外。】
【他沒有經歷過那些模擬，不知道你心底藏著的那條路。可他替你畫出來的路，與你心裡的那條，分毫不差。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你要往哪裡去，他連問都不問，就已經替你把橋搭好了。】
【“鍾離彥。”你忽然開口，“你怎麼會覺得，我要起事？”】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你，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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