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見客,你下了馬車,進了臨時搭起的中軍帳。】
【兵馬在此稍作休整。】
【帳中火盆燒的極旺。】
【崔琰雨被引進來時,滿帳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他解了佩劍,玄色的甲冑上塵土未淨,眼下一片青影,顯然這一路追得極苦。他看見你,先行了一個軍中的禮。】
【無塵正抱著臂斜睨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鍾離彥坐在角落的輿圖旁邊,似乎專心剝著他的堅果,眼皮都沒抬。】
【“說吧。”你賜了座,“你見我想說什麼?”】
【崔琰雨沒有坐。他站在帳中,面色複雜到了極點。】
【“幸兒,你不能就這樣帶著三萬賁狼軍回邊城。”他一字一字道,“大軍壓境,邊軍必當叛軍處置,激烈對抗,不死不休。到時候,你這一路的苦心,就全成了沈家餘孽舉兵謀反的鐵證。”】
【“道理我懂。”你看著他,“二哥既來攔我,想必是有主意了?”】
【崔琰雨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兩個字。】
【“投誠。”】
【你怔了一下。】
【旁邊的無塵先炸了。他蹦起來,指著崔琰雨的鼻子就罵:“你不是傻了吧?我們三萬兵馬,跟大封投誠?那狗皇帝可是想要幸兒的命!送上門去給他殺?”】
【狗皇帝。】
【這三個字,未免太不敬。】
【可你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盞,沒有阻止。】
【崔琰雨的臉色黯了一黯。沒跟無塵計較,只趕忙向你解釋:“不是真的投誠。幸兒,賁狼軍本就是大封的屬軍,是從大封的軍戶裡編練出來的。如今沈澤已死,大軍歸沈,若以此為名迴歸大封,名正言順,不失為一條明路。”】
【你聽明白了。】
【假意投誠。】
【面子上,賁狼軍重歸朝廷序列。骨子裡,這支軍隊還是你的兵馬。】
【“若幸兒你擔心自己如今的身份不方便出頭,”崔琰雨說到這裡,低下頭去,聲音也低了,“屆時我會上書朝廷,就說……是我與你裡應外合,共同救出了沈將軍,迎回了賁狼軍。”】
【這話說得極有分量。他把自己綁了上來。】
【崔家為了他這個最疼寵的二郎,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這段功勞憑空消失,更不會讓人曲解。】
【“你小子倒是想得美。”無塵冷笑,袖子都擼起來了,“讓我們的人替你做嫁……”】
【“無塵。”你抬手。】
【無塵悻悻地閉了嘴,退到一邊,嘴裡還小聲嘟囔著什麼。】
【你看著崔琰雨:“繼續。”】
【崔琰雨抬起頭。他知道,接下來這句話,才是他今夜真正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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