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私軍由世族出錢糧培養,聽天子的調令,效忠的卻是各家。當年的賁狼軍,便是如此。而這修筠衛,就是崔家的私軍,也是崔家替崔琰雨鋪的那條青雲路。】
【你想起前幾回模擬裡,崔琰雨投軍之後總能迅速建功立業,爬得極快。】
【如今看來,到底世族的底蘊,確實不凡。】
【“賁狼軍投誠之後,可以與修筠衛編入一處。”崔琰雨把你的目光迎住,“但,不受修筠衛虎符的節制。”】
【帳中連燭火都靜了。】
【這話的意思是,他願意拿崔家的修筠衛,替賁狼軍打掩護,安李錦央的心。而私底下,賁狼軍依舊只聽沈清朗的調遣。】
【如此安排,處處都是活路。賁狼軍投誠而不被拆散,不會被打散了分進各個軍營、化整為零,還能名正言順地立在大封的軍籍裡。】
【李錦央礙於崔家的顏面,也不會駁回崔琰雨這個請求。畢竟人是他崔家二郎“救”回來的,這是他崔琰雨的功,也是崔家的功。】
【你沒有立刻表態,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鐘離彥。】
【鍾離彥剝果子的手停了。他抬起眼,與你對視一瞬,幾不可察地,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是個好主意。唯一的變數,是崔琰雨這個人,能不能說到做到。】
【你收回目光,沉默了半晌。】
【再開口時,你問的話,很尖銳。】
【“二哥。若有一日,天子下令,讓修筠衛的刀劍,對向我呢?”】
【帳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無塵不抖腿了,鍾離彥不剝殼了。這是逼著崔琰雨當場站隊。選你,還是選李錦央。】
【崔琰雨站在燭火底下,臉上的掙扎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他既然來了,就是已經想清楚了。】
【“幸兒。”他看著你的眼睛,一字一頓,“無論如何,我都必以你的安危為先。”】
【崔家的事,他做不了主。】
【可他自己的事,他想通了。】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看著天子要你的命。】
【何況你是這樣的人,賑災活民,開女學,一顆心全在天下海清河晏上。】
【追隨你這樣的人,就算來日大哥知道了,想必也不會指著他,說他做錯了。】
【帳中靜了片刻,你點了點頭。】
【“好。”你說,“那就依二哥之計。大軍先與沈之梨匯合,再議投誠。”】
【當夜議定,大軍轉向,先往邊城方向與沈之梨合兵。】
【人都散去,待四下無人,鍾離彥開口低聲問:“這崔家二郎,值得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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