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一個僧人打扮的青年晃了進來。說是僧人,卻沒半分出家人的樣子,黑髮已經零落到了肩上,眉眼生得極俊,此刻正笑嘻嘻地看著你,一身風塵,袍角還沾著沙。】
【無塵。】
【得了楚尋楓的傳信,他可算是日夜兼程,趕到了摩挲。】
【“你可算來了。”你說。】
【“想我了?”無塵反手關上門,一屁股在鍾離彥旁邊坐下,也不管這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他抓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大口,末了拿袖子一抹嘴,“路上跑了死三匹馬。說吧,這回又要做什麼缺德事?”】
【“殺個人。”你說。】
【無塵眼睛一亮:“這個我熟。”】
【殺沈澤這樁事,你本就打算交給他。無塵自打和莊夢蝶一同料理了水幫,在刀劍裡實打實地歷練了出來,又常與莊夢蝶、楚尋楓切磋交手。他本就和悟真法師一母同胞,擁有同樣的天資,因此無塵如今的功夫,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耍貧嘴的假和尚了。有他主攻,再配上輕功最好的小茶從旁策應,這一局,十拿九穩。】
【沈澤這兩個月,正奉了彩蝶的命,滿城搜查沈清朗的下落,鬧得雞飛狗跳,動靜極大。】
【你便讓鍾離彥出面,給他下了一張帖子。】
【帖子上的話很簡單:沈清朗的下落,他知道,願將此訊息,賣予沈將軍。】
【這是一場明晃晃的鴻門宴。沈澤不是傻子,自然有所戒備。可他掂量來掂量去,終究不信鍾離彥敢在摩挲的王城裡殺他。他是彩蝶公主的人,是三萬賁狼舊軍的主帥,殺他,等於向摩挲宣戰。】
【他帶著兩名侍衛,如期赴宴。】
【宴席擺在金剷剷酒樓最雅靜的院子。沈澤進門時,按刀而行,一身玄甲未卸,面容冷硬,一雙鷹目把滿院子的角落都颳了一遍。】
【鍾離彥親自替他斟酒。】
【沈澤端起杯,只抿了一口,臉色驟變,反手就把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有毒!”】
【兩名侍衛鏘然拔刀。】
【“哎呀。”鍾離彥還維持著斟酒的姿勢,臉上露出萬分的遺憾,“安安靜靜安地去死,不好嗎?”】
【變故只在一瞬。】
【無塵從樑上撲下,掌風直取沈澤面門。同一時刻,一道纖細的影子貼著地面滑進了戰勢,是小茶。】
【兩人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沈澤到底是主帥,臨危不亂,揮刀格住了無塵的攻勢。可就是格擋的這一瞬,他的空門,露了。】
【小茶的手腕一翻,一柄輕劍從袖中滑出。正是那柄自藏劍山莊劍冢而來、劍柄上鑲著一排漸變色紅寶石的軟劍。紅芒一閃,劍身精準地刺進了沈澤軟甲的縫隙。】
【一劍穿心。】
【拔劍時,鮮血噴了一地。】
【從頭到尾,你連面都沒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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