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到了殺局,卻從頭到尾,猜錯了殺他的人。】
【沈澤確實做了最壞的打算。赴宴之前,他把麾下全部的賁狼軍都調到了王城之外戒備。他的算盤是,萬一與鍾離彥起了衝突,有這三萬大軍壓陣,事態再大,也能控制。】
【他千算萬算,唯獨這一手,正好方便了你。】
【從沈澤屍身上解下虎符的那一刻,你沒有半分停留,立刻把它交到了沈清朗手裡。】
【“城外三萬大軍,群龍無首。”你說,“沈將軍,你的兵,在等你。”】
【沈清朗捧著那枚冰涼的虎符,手指一寸一寸收緊。他什麼都沒說,只朝你深深看了一眼,轉身大步去了。】
【城外的交涉,順利得超乎想象。】
【沈清朗只是在賁狼軍的轅門前露了一面。】
【那些大封舊卒,先是愣怔,再是騷動,最後不知是誰先哭喊出了一聲“大少爺”,整個軍營,山呼海嘯。沈清朗舉起虎符,只說了一句話:沈澤通敵,被摩挲人滅口,臨終之前,將虎符託付於他。】
【那些本就無法真正歸順異族、內心日夜煎熬的大封將士,連一刻都沒有猶豫,齊刷刷地跪了一片。】
【投誠的聲浪,驚起了滿城飛鳥。】
【等彩蝶公主收到訊息、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
【賁狼軍易主。三萬兵馬,打著護衛的旗號,擁著你和你的所有人馬,旌旗蔽日,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摩挲的地界。】
【遠走高飛。】
【大軍的旌旗在身後連成一片,你可知道,從這一刻起,你手裡握著的,不再只是一條暗線,一個茶社,而是一支真正的軍隊。】
【賁狼嘯月,傲心不滅。】
【沈家軍旗,終於又立起來了。而這一次,旗杆子底下站著的人,是你。】
【隊伍行了數日,你在中軍的馬車裡,對著一張輿圖出神。】
【三萬兵馬,聽著唬人,可真掰開指頭算,說多不多。這樣一支成建制的大軍,若貿然開回大封邊城,落在李錦央眼裡,就是沈家餘孽勾結摩挲、舉兵叛亂。他有一萬個理由,傾兵來剿。】
【回去的路,不能這麼走。可不回去,這三萬人,又能去哪裡?】
【你正想著,車外忽然傳來=傳報。】
【“報!軍營外來了一個大封計程車兵,孤身一人,說有要事求見……”】
【夕陽底下,一個玄色身影單膝跪在轅門之外,甲冑上全是塵土。】
【是崔琰雨。】
【他抬起頭,隔著遠遠的一段路看見了你,便揚聲喊了一句,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幸兒!你不能就這樣回邊軍!”】
【你看著轅門外那個風塵滿面的身影。】
【他來了,崔琰雨沒有回他的軍營,沒有去告發,而是一個人追上了這三萬大軍,只為攔在你前頭,喊出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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