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你讀不全，也不想讀全。】
【他沒有再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劍，翻身出了窗。】
【天光昏沉，那個玄色的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了，背影說不出的失魂落魄。】
【小茶推門進來時，只看到洞開的窗戶被風吹得微顫，她狐疑地探頭往外看了看：“小姐，方才什麼動靜？”】
【“野貓。”你說。】
【小茶將信將疑地關上了窗。】
【她出去後，你獨自在燈下坐了許久。】
【心裡不是沒有波瀾。】
【可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既然要走上那條通天的路，就註定要和沿途的許多人分道揚鑣。】
【世人總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李錦央的猜忌，他的帝王權術，他一道旨意便定了沈家滿門的罪，這於他而言是權衡，於沈家，於你，又何嘗不是一種背叛？】
【這些事，你尚且想得明白。】
【那個在囹圄之中困了這些年的沈清朗，又怎麼會想不通？】
【你原以為自己還要再等上幾日。】
【沒想到第二日一早，沈清朗那邊就遞了話，要見你。】
【過去的路上，小茶湊在你身邊，神神秘秘地咬耳朵：“小姐，我早上瞧見鍾離彥去了大少爺屋裡，關著門待了足足一個時辰，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你腳步沒停。】
【到了地方，連枝和小茶守在門外，你一個人推門進去。】
【屋裡的藥味還很重。沈清朗穿戴得整整齊齊，正坐在窗邊等你。聽見門響，他撐著扶手站起身，而後，在你錯愕的目光裡，撩起衣襬，朝你單膝跪了下去。】
【“王小姐。”他仰頭看你，聲音不大，字字卻極實，“若能還我沈家滿門清白，我賁狼軍，願效忠於明主。”】
【你並不十分意外。】
【幾場模擬下來，無論哪一世，沈清朗基本都站到了李錦央的對立面。這幾乎是一種必然。】
【你意外的是他想通得太快，快得不像一個被囚多年、心思深重的人。】
【“沈將軍。”你扶他起來，“為何信我？”】
【沈清朗就勢起身，聞言笑了。他生得清瘦，一笑起來，眉宇間那點鬱氣散開，依稀還是當年名動京華的模樣。】
【“姑娘連璇璣、玉衡二位都能請到身側相助。”他說得很直接，沒有半分文人的迂迴，“日後天下可期。”】
【“沈某一個破家之人，能得姑娘青眼，都算是祖墳冒了青煙，還有什麼好拿腔作勢的？”】
【軍門裡出來的兒郎，說話就是這樣，不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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