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席。
王幸兒看著這兩個字,心裡無奈。
崔硯辭今日親自登門,就是崔家給的最後答案。
答應,千載世家為你背書。
拒絕,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你抬起眼。】
【“崔大人。”你說,“我答應你。”】
【崔硯辭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但醜話,我要說在前頭。”你看著他,一字一句,“這樁婚事,起於算計,我不騙你。”】
【“我與子明先生有情,若你所求,是此生一雙人,恐難成全。”】
【廳中靜了。】
【崔硯辭的臉色白了一分。來之前,他便早已料到,可真聽見這句話,心頭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徐知,白鹿書院的子明先生,你與他的師徒情到底為何,崔硯辭心裡何嘗沒有數。】
【可他今日既然來了,就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起於算計,不要緊。”他緩緩道,“往後的日子還長,你總會看見我步步真心。”】
【他頓了頓,忽然揚起一抹笑。那笑容透出世族子弟特有的驕傲。】
【“至於旁人……”他說,“幸兒,我自信,不會輸於任何人。”】
【訊息傳出,滿朝失聲。】
【前一日還在彈劾你的清流,一夜之間集體啞了火。】
【他們罵了半個月的“妖女”,轉眼就要做清流派領袖崔硯辭的正頭娘子。】
【再罵,就是罵自家的主心骨。有幾位罵得最兇的老御史,連夜把遞上去的摺子又求了回來,灰頭土臉,稱病告假。】
【茶樓酒肆裡的風向,轉得比翻書還快。昨日還是“女子封爵、牝雞司晨”,今日就成了“崔侍郎慧眼識珠、天作之合”。說書先生連夜改了本子,把你和崔硯辭的故事編得花團錦簇。】
【勳貴們更是傻了眼。他們原等著看李錦央借刀殺人,看你怎麼被清流撕碎。結果刀還沒落,你已經和刀把子成了親家。】
【御書房裡,李錦央捏著崔家求親的奏報,看了很久很久。】
【他封你貞寧伯,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讓清流當柴,慢慢燒。他算好了清流會圍攻你,算好了你會撐不住,算好了你最後只能跪到他的丹墀之下。】
【他唯獨沒算到,柴自己跑了,跑去給你當了嫁衣。】
【反倒是讓你的聲勢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這樁婚事,他準也得準,不準也得準。駁了崔家的求親,就是把千年清流整族,推向他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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