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激進,所有的孤注一擲,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個男人,在給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搶一條活路。】
【你暫且擱置了此事,可有人卻坐不住。】
【沒幾日,你給後宮的女子上完課,剛一齣門,就見到了雲妃宮中的太監,】
【白依依遣人把你請到了她的宮中。】
【雲妃宮裡靜得嚇人。踏進殿門,你看見曾經滿頭珠翠、豔光逼人的雲妃娘娘,今日卸了所有的釵環,只穿著一件半舊的素衣,坐在上首。她的臉很白,白得沒有血色,唯有一雙眼睛,亮得近乎燒起來。】
【翠香失魂落魄地跪在旁邊,臉埋在臂彎裡,連抬頭看你的勇氣都沒有。】
【很顯然,白依依已經知道了,你知曉她有孕了。】
【她沒有繞彎子。】
【“貞寧伯。”她開口,聲音沙啞,“世人都說你是最聰明的女子,就連蕭茗那樣的人,都對你推崇備至。你告訴我,如今,本宮當如何?”】
【你怔了一下,隨即垂下眼。】
【“娘娘是聰明人。”你說,“應當知道,這個孩子落了,才是最穩妥的。”】
【“你沒當過娘。”白依依打斷你,慘然一笑,“你不懂。”】
【你沒有回答這句話。】
【你只是看著她,平靜地說:“女子在這世上,本就前行艱難。娘娘若執意要這個孩子,就該知道,她會絆住你的前程。”】
【“前程?”白依依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眶微紅,“本宮肚子裡這個孩子,保不住,本宮寧死。”】
【“為了什麼呢?”你是真的好奇,“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止住笑,抬起淚眼看你,一字一字地說。】
【“因為這個孩子,是我與他在這世上,唯一能擁有的羈絆。”】
【殿裡靜了許久。香爐裡的煙筆直地升上去,又被穿堂的風吹散。】
【白依依跪坐在原地,忽然低聲開了口,像是說給你聽,又像是說給她自己。】
【“我入宮那年,才不過八歲。家裡送我來,是為了給我兄長和弟弟換一個前程。”她的聲音很輕,“在這座宮裡,我先是棋子,再是玩意兒,是蕭茗攀權的工具,是陛下用來制衡後宮的一隻花瓶,是旁人眼裡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東西。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
【看似金尊玉貴的妃位,即使是蕭茗,也說已經給了她最好的,她應是感恩戴德。】
【“只有他。”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小腹,“只有他,會問我冷不冷,會問我心裡難不難過,會在意我過得好不好。”】
【她愛他。】
【這三個字浮現心頭,你是真沒想到。】
【幾回模擬下來,你對白依依的印象,始終停留在那個禍亂宮闈的宮妃上。她和蕭茗不清不楚,和李錦央虛與委蛇,和魏王暗通款曲,你以為她這一生,遊走在幾個男人之間,圖的無非是權勢富貴,雨露恩寵。】
【你從未想過,她和魏王之間,竟有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