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垂眼看著那包藥渣,心裡一片清明。】
【白依依有孕了。而這個孩子,跟李錦央不可能有半分關係。】
【這孩子,是魏王李沛錫的。】
【這件事,你在之前的模擬裡就已經知道了內幕。如今,不過是舊戲重演,你並不意外。】
【“娘娘有孕,奴婢勸過,勸她把這個孩子落了。”翠香的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可娘娘怎麼都不肯。陛下……陛下根本就沒有在雲妃宮裡留宿過,反倒是魏王,隔三差五就找由頭與娘娘會面。女傅,這事情瞞不住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一旦暴露了,那是九族株連的大罪啊!”】
【她抬起頭,淚流滿面。】
【“奴婢知道,奴婢不該叛主,不該把主子的事往外說。可奴婢太怕了,奴婢不想死。宮裡都說,您是最有辦法的女傅,大皇子的鬱症都是您治好的。奴婢求您,救奴婢一命。此後結草銜環,必報您的大恩!”】
【你看著她,心中對她“背叛”主人的事情沒有過多苛責。】
【翠香只是想活。若她單純為了利益,拿著這個秘密去找其他四妃中的任何一個,都比來找你更能賣出價錢。她來求你,是因為在她眼裡,你是這宮裡唯一一個既不沾這趟渾水、又真有可能讓這件事不炸開的人。】
【“起來吧。”你說,“回去之後,一切如常。該煎藥煎藥,該當差當差,今日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
【翠香愣住:“女傅……”】
【“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若力所能及,我自會保你一命。”】
【翠香千恩萬謝地去了,臨走前又朝你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青磚上,一聲一聲,悶響。】
【你站在原地,捏著那包藥渣,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藥渣在手心裡,還帶著一點餘溫。你把它收進袖中。這東西,在某些人眼裡是催命符,在你手裡,往後或許能當一道護身符用。】
【你直接去找了蕭茗。】
【蕭茗正在他的值房裡擺弄一盆蘭花,見你進來,眼皮一撩:“喲,稀客。”】
【“哥哥。”你開門見山,“雲妃宮裡的事,你打算就這麼看著?非讓陛下戴這頂綠帽子?”】
【蕭茗放下小剪子,似笑非笑地看你。】
【“陛下未必不願意戴。”他慢悠悠地說,“咱家管那麼多幹嘛呢?替他捉姦?他又不給咱家加工錢。”】
【雲妃還與他有些關係,說不準還會殃及池魚。】
【你皺起眉。】
【細想起來,李錦央確實每一次都認了白依依肚子裡的種。你不知道這是蕭茗背地裡使了什麼手段,替她瞞天過海,還是李錦央在這段時間裡,當真與雲妃有過夫妻之實,自己心裡也犯著糊塗。】
【可不管是哪一種,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李錦央願意戴這頂帽子,魏王卻顯然不願意。】
【魏王李沛錫,把眼下的局看得很清楚。他不反,事情總有捂不住的那一日,白依依母子終是必死,他也必死。他反了,贏了,白依依就是皇后,孩子就是太子。輸了,也不過是把遲早要來的死,提前了些。】
【所以他四處拉攏官員,勾連藩王,甚至幾次三番登門白鹿書院,想把徐知也拉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