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之後,殷峰下的第一道詔令,是為你上封號。大周宸王。宸極者,北極星也,居其所而眾星共之。這個封號,帶著攝政的許可權,大周軍政,你可一言而決。】
【模擬第五年,你二十一歲。】
【開春之後,八百里軍報接連不斷地送進王都。虎嘯軍、神機營、五城兵馬司皆有所動作,李錦央御駕親征,光是先鋒軍,便足有十萬之眾,黑壓壓地朝著吳水江岸壓過來。】
【殷峰召開戰前軍議。崇元殿上,群臣吵成一團。有老臣主張割讓沿江五城給南楚,換取南楚出兵牽制大封側翼,說得聲淚俱下,連“留得青山在”的老話都搬了出來。】
【“今日割五城,”你一句話把滿殿的聲音都壓了下去,“明日南楚便敢要半壁江山。以地事敵,如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此議,不必再提。”】
【那老臣還要再爭,殷峰在御座上開了口。】
【少年天子坐得筆直,聲音不大,卻清楚:“宸王的話,就是朕的話。再有言割地者,自己去江邊,對著將士們說。”】
【滿殿寂靜。你抬眼,與御座上的少年對視了一眼。他衝你極輕地點了點頭。】
【你心裡清楚,李錦央這一趟親征,不只是為了滅周。他還要奪回李曦映,還要殺你立威。他要的東西太多,就註定輸不起,也急不得。這一戰,拖得越久,對後周越有利。】
【鍾離彥鋪開沿江佈防圖。一座座水泥稜堡沿江而立,犬牙交錯,炸藥雷庫分佈其間,糧道、渡口、水寨,標得清清楚楚。】
【莊夢蝶一身紅衣,出列請令:“水軍,交給我。吳水江上的每一道灣,每一處迴流,沒有人比水幫更熟。”】
【齊天恩跟著出列:“外圍遊騎交給我。糧道、斥候、襲擾,我全包了。”】
【北線方向,崔琰雨與沈之梨的兩萬修筠衛繼續陳兵不動,死死牽制住大封的北境兵力。】
【你最後定下調子:“總方略只有一條。不賭一戰滅敵。以江防、稜堡、糧道,三段消耗大封。他遠道而來,咱們以逸待勞。他急,咱們拖。”】
【散會之後,李世成的使者再度求見。你連門都沒讓他進。使者在驛館裡枯坐了三天,灰溜溜地走了。臨行前他放出話來,說宸王今日不見,他日必然後悔。你聽了,只回了兩個字:不送。】
【第一支大封先鋒軍抵達江邊之後,卻沒有急於渡江,而是在南岸原地紮營,挖壕築壘,像是在等什麼東西。】
【鍾離彥盯著輿圖看了半日,冷笑:“在等咱們的佈防露出破綻,也在等南楚的風聲。”】
【等了七日,大封先鋒終於動了。那一夜江面霧氣濃重,伸手不見五指,數百條渡船悄無聲息地離了南岸,直撲北岸。後周的江防,看上去毫無防備。】
【他們不知道,擁有【夜來風雨聲】詞條的你對天氣了如指掌,你料到他們準備奇襲。】
【莊夢蝶早就透過水幫的舊暗樁,把他們每一條船的航線摸得一清二楚。他親率水軍,在江面上且戰且退,把大封的先鋒船隊,一點一點引進了那片狹窄的水域。】
【霧氣裡,大封的船隊只覺得對面的水軍不堪一擊,追得興起,越追越深。等到兩岸的燈火忽然盡數熄滅,江面黑得只剩他們自己的火把時,領兵的將領才驚覺不對,可已經來不及了。】
【水域狹窄,船擠著船,正是炸藥雷最好的獵場。】
【鍾離彥預設的炸藥雷在江心連環炸響,渡江的浮橋被攔腰炸斷。齊天恩的騎兵從側翼的淺灘殺出來,馬蹄踏碎晨霧,把亂了陣腳的登岸之敵一茬一茬地收割。你立於城頭,令旗揮動,統一排程著每一段江防。】
【殷峰也來了。他第一次以大周皇帝的身份登上城頭督戰。你看見他扶著垛口的手在微微發抖,可他的腳,一步都沒有退。】
【“阿姐。”他盯著江面上的火光,聲音發緊,卻沒有回頭,“朕心中覺得很怕,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怕就對了。”你說,“怕,還站著,這才叫帝王。”】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腰挺得更直了些。火光映著少年天子蒼白的臉,和那雙死死撐著的、通紅的眼睛。】
【這一仗,聯軍首勝。斬敵不算多,卻一把火燒掉了大封第一批渡江器械。訊息傳開,三軍士氣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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