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兒,我所追求,所喜歡的,絕非僅僅是相同的過往。”他說,“是你,是完完全全的你。”
王幸兒望著他,輕聲問:“是真的嗎?”
“比什麼都真。”
下一秒,鍾離彥沒等她再問,再度吻了上去。
這一回再沒了試探。
他的手揉亂了她的髮髻,金釵落在地上,脆響一聲。
她的手扯住了他的腰帶,指節都用了力。
燭火燃到半夜,炭盆裡的火星噼啪作響,燈影裡的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處,再分不清彼此。
那是一場可以稱之為放肆的相遇。
幾乎只剩下動物般的本能,可局中人,卻是那般心甘情願。
同一夜,宮中。
李錦央獨自登上了角樓。
他今夜沒有翻牌子,也沒有批摺子,就那麼披著一件玄色大氅,站在高處看滿城的燈火。
上元夜的京城是沸騰的,萬家燈火連成一片,而城東方向,有一處亮得格外扎眼,一條長街綴滿花燈,流光蜿蜒,像一條落進人間的星河。
他沒問,他早就知道。
但隨侍的內侍看到他目光落在那處,便回稟說是城南商隊為慶賀上元,在詹師傅右庶子王大人府前那條街掛的燈,足足三百盞,京裡都傳遍了。
李錦央沒說話。
他就那麼站在夜風裡,望著那一條亮得放肆的街,看了很久。
風吹動他的衣襬,角樓上的宮燈明明滅滅,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沒人知道這位帝王在想什麼。
內侍垂著頭,不敢出聲。
半晌,才聽見自家陛下極輕地笑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三百盞燈。”李錦央望著那片光,緩緩道,“好張揚的心思。”
“東璇璣,南玉衡……盡落她掌中。”
“區區一女子,倒是好大魄力。”
這話說完,便再沒有了下文。
足足站了半炷香,他才轉身下樓。
而在那一片花燈的暖光裡,街對面的茶樓上,臨窗坐著一個“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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