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大家圍坐在桌邊，吆五喝六的吃了頓酒，這才散去。
那王天明回了家，越想越憋屈，抄起酒瓶砸了牆角，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他摸出藏在抽屜裡的手槍，這是一把五四式，冰冷的金屬壓在掌心，讓他坐立不安。
幹還是不幹？
他今天才知道，要豁出去是有多難！為自己豁出去還容易，可為那票小弟豁出去，值得嗎？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手上沾了血，就是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
往日那些髒活兒，自己雖然知道，也很多是自己策劃的，可他都處理的很乾淨，絕不讓自己沾上因果，他盯著牆上掛著的日曆，想到這兒，王天明狠狠啐了一口，槍把被他攥得發燙。
“媽的，可憑什麼要老子動手？”他在屋裡轉圈，地上的菸屁股都丟了一 地，“老子要是把他們辦了，公安能放過我？萬一露了風聲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窗外的風嗚嗚地刮，像極了他那煩躁的心情，他把槍塞回抽屜，鎖死，鑰匙扔到床底。
“去他孃的，老子可不幹！”他灌下大半瓶白酒，酒精燒得喉嚨發疼，卻讓腦子清醒了幾分，“那煞星要高兄弟的命，讓老子動手的意思，明顯是要借刀殺人，拿老子當槍使……”
第二天早上，王天明出了門，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奔向派出所。
他徑直走到值班民警面前：“同志，我要案！”
這公安同志一抬頭，“喲，王天明，怎麼又是你？”
這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呀！往日只有別人報案抓他的份，今兒個竟然主動跑到派出所來報案！？
公安同志雖然滿肚子的疑問，但工作的事情，還是沒有馬虎，於是拿了案件登記簿，鋪開紙筆：“說吧，啥事兒？”
王天明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我要舉報那個東來商場的老闆，我不知道名字，他們。。。。他們抓了我們兄弟們，逼我們幹違法的事。。。”
這兩位公安同志相互對視一眼：“東來商場？是不是昨天我們去過的那裡？”
“對，就是那兒！”
這兩位面面相覷，昨兒個別人也來報案了，明顯是你們欺負別人嘛，怎麼你又跑來報案？
當然，公安同志不會這麼問話：“他們在哪兒抓你們？”
“呃。。。就是昨天，你們去過之後，他們就把我們堵在那兒了！”
“昨天讓你們離開，當時為什麼不走？”公安同志當然知道，昨兒個他們的無賴行徑。
“呃。。。同志，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不能把昨天的事當今天的事來辦啊！”王天明開始耍無賴了，“我說，你們公安同志怎麼回事，我來報案，你們就這樣敷衍了事嗎？”
“行，那出警吧！”這兩位也是沒轍了，看看去吧。
話說這邊東來商場的院子裡，倉庫門再次被推開。這次，張力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想好了？”張力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顯得格外清晰。
十二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站了起來，他是這群人裡除了王天明之外最有“資歷”的，叫李虎。
“力哥，”李虎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們想好了，王天明靠不住，我們……我們想跟著力哥混！”
他這話一齣，其餘的人也紛紛附和：“對！我們跟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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