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楊東一愣神,沒明白老王炮話裡的意思,“王大爺,咋了?”
“嘿,打到狼了?”老王炮把刀沾了點水,放在磨刀石上來回磨了幾下,就擦乾了收起來。
“呃。。。”楊東撓撓頭,訕訕一笑:“王大爺火眼金睛……今兒晌午,在北砬子溝碰上的,一擊斃命。”
老王炮斜眼看著他:“好小子,我記得你沒槍呀!?”
“嗯,沒槍。。。”楊東不敢再說了,“王大爺,我回了,謝謝您嘞。。。”
老王炮卻一把拽住他袖子,壓低嗓音:“狼皮剝了沒?”
“剝了。。。”楊東被拉著停了腳步,“擱屋裡晾著呢。”
“這麼滴,我缺張狼皮,你賣給我咋樣?”老王炮眯起眼,“供銷社裡一張收四十,我出四十五,現錢,今兒就結。”
楊東心頭一跳,四十五塊,這老王炮給的實在,這名聲還真是響,不過他笑了笑道:
“王大爺,您也別說錢的事兒了,這麼滴,您也是老炮手了,家裡皮子不少,我也缺冬日的裝備,這樣,跟你淘換淘換,行不。。。”
老王炮眼睛一亮,拍腿大笑:“好小子,那可太好了呀,你缺啥,跟大爺說說。”
“皮帽用啥做合適?”楊東想著馬上入冬了,這裝備得備齊了。
“貉子皮厚實保暖,我這兒正有一張上好的,毛色油亮順滑,配你這身板最合適!”
“我想做一副皮手套,再配條圍脖,用啥皮子好?
“黃狼皮軟韌耐寒,圍脖用它,手套配狍子皮,掌心耐磨,指節靈活。”老王炮對這個是門清兒,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我準備用大炮卵子皮,做雙皮靴子,您看裡面用什麼皮毛保暖合適?
“大炮卵子皮硬朗,內襯得用細軟的猞猁絨,既輕又暖。”老王炮伸手比劃著。
“猞猁絨?”楊東眼睛一亮,“您這兒有現成的?”
“嘿!有是在,不過可不能全給你,頂多給你一雙靴子的料,這東西可不好打。。。”
“哎,行!我這就回去給您把那狼皮拿過來!”
楊東一溜煙兒的跑回家,抄起晾在窗邊的狼皮,又風風火火的奔向老王炮家,這狼皮他這次搞了十一張,其中一張是狼王的,準備留著自己做狼皮大衣。
老王炮見他捧著狼皮進來,伸手一摸就贊:“這毛尖兒帶霜色,是頭壯年公狼!”
他翻過皮板細看油亮韌度,忽然頓住,然後又釋然了:“對,你沒槍, 所以沒槍眼兒,漂亮呀!就算我年輕的時候,也沒你這本事,你沒受傷吧?”
“沒呢,呵呵。。。”楊東捏著皮子傻笑,這可不敢多說,在老王炮面前,說多錯多,趕緊轉移了話題:“王大爺,您要這狼皮幹啥,按說您不缺皮子才對呀!”
老王炮眯眼一笑,從炕櫃深處摸出個油紙包,層層掀開,露出半截烏黑鋥亮的槍托:“瞧見沒?這老夥計缺張狼皮裹柄——防滑、吸汗、冬不凍手,夏不打滑。你這張,正合我意!”
“啊?就為了裹槍柄?”楊東一怔,隨即恍然大悟,槍就是老王炮的命根子。
老王炮輕輕摩挲著槍托:“這槍跟著我很多年了,就是我的老朋友,老戰友,沒有它,我早就丟在老林子裡幾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