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傍晚,大家正吃過簡陋的晚飯,礦洞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楊東有些奇怪,按理說,平日這個時間,都不會有拖拉機過來拉礦石了,可今天卻響起了機動車的聲音。
細聽之下,不是拖拉機,他抬頭看去,是輛吉普車!車燈刺破礦洞口的昏暗,映照著礦工的身形影影綽綽。
楊東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守衛——他們臉上並無驚異,反而齊刷刷挺直了腰板,目光齊齊投向洞口。
車停穩後,跳下一名軍官模樣的男子,肩章鋥亮,身後卻是沒有隨從。
這幾位守衛立刻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得如同一人。
軍官目光如刀,緩緩掃過礦工群,最終停在楊東臉上,嘴角微揚:“該收貨了,老規矩!”
這些守衛們立刻散開,像獵犬般撲向礦工們的鋪位,粗暴地翻找、呵斥著。
果然,今兒是收金日!這些礦工平日裡私藏的黃金被盡數搜出,被裝在了皮袋子裡,數量可是不少,都裝了滿滿一袋子,守衛們臉上浮現出饜足的獰笑。
沒想到的是,徐老五和陳彪,也私藏了黃金,叮叮咚咚的丟進皮袋子裡,兩人眼神躲閃,卻在丟下金疙瘩後的瞬間朝楊東飛快一瞥。
楊東有些奇怪,明顯,這個事情與加工廠那邊是兩回事,應該說現在這位軍官,把這些金疙瘩收走了,是沒有經過加工廠的流程,而是直接截流了,這批黃金,最終去了哪裡,誰知道呢,多半是誰的私人腰包吧。
那既然如此,這些礦工為何還會私藏黃金?
答案很快揭曉了,吉普車上,取下一些礦泉水和幾包壓縮餅乾,守衛們分發下去,礦工們如狼似虎地搶食。
原來這些藏匿的黃金,只是為了換點活下去的水和吃食。
只見那軍官和那些守衛在一起,衝著楊東指指點點,又低聲交談了幾句,還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楊東明白了,垂眸掩住冷笑:這哪是收金,分明是馴化。奉若神明的救贖,不過是別人量身定做的枷鎖!
馴得人連貪念都變得卑微,只敢在夾縫裡藏一兩塊狗頭金,再換半瓶續命的水和食物。
若不是自己有底牌,必然也會被馴化的服服帖帖!
那軍官抬起頭來,目光在這些礦工身上巡視一圈,不知為何,這道目光,把這些礦工嚇的捂著頭蜷縮在地,不敢抬頭,彷彿被無形鞭子抽打,連呼吸都凝滯了。
楊東卻緩緩抬眼,迎上那道目光,不卑不亢。
那軍管笑了,朝著楊東招招手:“你!過來。”
當點了楊東的名之後,這些礦工明顯鬆了口氣,紛紛挪開身子,把東子孤零零讓在中間。
楊東垂眸掩住冷笑,緩步上前,陳彪子也想跟上來,卻被楊東攔下了:
“你別動,這事兒,我來應付,你們好好活著。。。”
他緩步走到軍官面前,那軍官從皮袋裡抓出一塊狗頭金,掂了掂分量,忽然一揚手——金塊劃出一道刺眼弧光,又落回了皮袋子裡!
“扛上車!跟我走!”軍官聲音冷硬,不容置疑。
楊東紋絲不動,抬眼直視對方:“去哪?”
“別問那麼多!上車!”軍官眼神驟然陰鷙,手按上腰間槍套,好像是楊東再不聽話,那就要掏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