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卻笑了,把那皮袋子口紮緊,然後一用力,就拎起來甩在肩膀上。
“走吧!”皮袋雖然沉得壓肩,但楊東腳步卻穩如磐石。
那軍官這才笑了笑,指了指副駕的位置,楊東把袋子丟在車後廂裡,開門上了副駕。
這事情讓楊東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麼多礦工,為何單單帶自己走?這是要去哪兒?
吉普車引擎轟鳴著駛出礦洞,楊東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山影。
礦洞周圍的守衛似乎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並未阻攔。
他能感覺到身後車斗裡那塊裝著礦工們血汗與希望的皮袋沉甸甸的分量,也能感覺到身旁軍官那毫不掩飾的審視目光。
吉普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駛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最終停在了一座隱藏在密林深處的木屋前。
這木屋看起來比礦洞口的簡陋棚屋要好上不少,周圍隱約有持槍守衛的身影在黑暗中晃動,戒備森嚴。
“下車。”軍官率先推門下了車,指了指皮袋子,示意楊東跟上。
楊東跳下車,肩頭皮袋的重量壓得他脊背微沉,卻步履如松。
這是哪裡?木屋門楣上懸著一盞昏黃馬燈,燈影搖曳間,他恍然看到木屋背後那巨大的穹頂輪廓!
這是?!那個軍事禁地的背後麼?
穹頂如巨獸般伏臥山腹,巨大的探照燈規律的掃過駐地的鐵絲圍網,森嚴肅穆的氣氛籠罩著這一片山坳。
楊東心頭一震,卻未顯露分毫,只將皮袋穩穩扛在肩頭,隨軍官踏進木屋。
屋內燈光刺眼,那軍官摘下帽子, 指了指牆角。
楊東依言將皮袋擱在牆角,這才發現,這牆角已堆著好多隻同款皮袋,袋口微敞,露出幾塊暗沉泛青的狗頭金,幽幽反光。
楊東看在眼裡,心道,這規矩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金子,怕是礦上好幾年的‘孝敬’。
金子密度大,他剛扛這一袋進來,估摸著有上百斤,這一大堆,估計得有幾千斤了!他打量著木屋裡的陳設——一張木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張床,床上鋪著厚實的毛毯,還有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軍用被褥,這床鋪底下,隱約像是幾個箱子,不知裝的何物。
牆角還有一個壁爐,那軍官正往爐子裡添柴呢,木屋的一角,堆著不少乾柴,火苗噼啪作響,映得他臉色忽明忽暗。
這木屋裡裡外外,非常精緻,這軍官倒是真會享受。當楊東把活兒幹完了,軍官坐在一張舊木桌後,慢條斯理地從鋥亮的槍套裡抽出手槍!
槍口平穩地指向楊東胸口,這一變故,讓他瞳孔驟然收縮,被壓制的不敢隨意動作。
“你這是何意?”楊東看著軍官,聲音沉穩卻無半分慌亂,但他會的洋文不多,也憋不出多的詞兒來。
“呵呵,每次都需要震懾,不然規矩就亂了。”軍官嘴角微揚,槍口卻紋絲不動,“出去,別髒了我的地板。”
楊東緩緩後退,一直退到木屋門外的雪地上,夜風裹著松針的冷香撲面而來。
那軍官站在門口,舉著槍,楊東已經冷汗直冒,就在這生死懸於一線之際,楊東忽然抬手,空間之力突然發動。
就在同一時間,那軍官也扣動了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