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王大爺,您可真攢了不少貨啊!”他彎腰解開最上面一個麻袋的繩結,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黃鼠狼皮,每張都帶著完整的尾巴,毛色金黃,沒有絲毫破損。
“這是今年剛打的,一共三十五張,你們給個價。”
楊東蹲下身,拿起一張黃鼠狼皮仔細摩挲,皮毛柔軟順滑,手感極佳。他知道,這皮子收購站裡給的很低,最好的才給兩塊錢,但那還是計劃經濟統統統銷那一套,但現在如今市場放開,價由供需定,只是這山裡,少有人來,所以價格給得不高。
“王大爺,您這皮子品相是頂好的,我們收別人三塊一張,給您老五塊,怎麼樣?”
二柱子在一旁聽得眼皮一跳,這價確實比他預想的高了不少,一時有些接受不了,趕緊插話:“東子,五塊,我們還有錢賺嗎?這比收購站高出兩倍多啊!”
楊東心裡高興,這二柱子真是神助攻,於是笑道:“王大爺不是外人,我們不虧本就行,算是幫大爺帶個貨吧。”
老王炮兒吧嗒了口煙,眯著眼打量楊東:“你這娃,倒是實誠。行,就按你說的!”
接著,老王炮兒又開啟其他麻袋,有野兔皮、貉子皮,還有兩張罕見的猞猁皮。
猞猁皮厚實保暖,毛色呈灰褐色,帶著漂亮的斑點,是做皮大衣的上等材料。
楊東看著那兩張猞猁皮,眼睛微微發亮,這可是好東西,在市裡肯定能賣上高價,他甚至都不捨得現在賣,放手裡捂個兩年,絕對翻上十倍都不止。
“王大爺,這猞猁皮怎麼算?”老王炮兒伸出兩根手指:“這兩張,一張一百五,少一分都不賣!”
楊東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個價格雖然不低,但猞猁皮的價值擺在那兒,便點頭道:“行!就一百五一張!”扭頭衝著二柱子道:“你記下賬,別漏了。”
二柱子張大嘴巴看著楊東,“我。。。。我不認字兒呀!”
“靠!”楊東一拍腦袋,爆了個粗口,“行,我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鋼筆,在作業本上一筆一劃地記著:“黃鼠狼皮三十五張,五塊一張,合計一百七十五;野兔皮二十張,四塊一張,八十;貉子皮十五張,十五塊一張,二百二十五;猞猁皮兩張,一百五一張,三百;狍子皮……”
幾麻袋的皮子都統計完了,他扒拉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總共,一千五百塊,對吧?”
老王炮兒接過記賬本子看了看,這才點點頭:“沒錯。”
楊東從帆布包裡數錢遞給老王炮兒,老王炮兒接過錢,仔細數了一遍,滿意地揣進懷裡,咧開嘴笑了:“好!好!東子,以後收皮子就常來我這兒,保證給你留最好的貨!”
“那是自然,王大爺。”楊東笑著應下,“您是十十八鄉有名的炮手,這一片兒,誰家有皮子,您最清楚!還請給我們多引薦引薦!”東子笑著遞上一包煙。
“嗐,好說,這都不是啥秘密!”老王炮兒爽朗一笑,像是數家珍一樣,把這十里八鄉的炮手挨個點了個遍。
楊東掏出小本子,筆尖沙沙作響,將每個名字、住址、擅長獵物記得密密匝匝;
二柱子趁空把那些皮子搬到卡車上,用帆布蓋好捆結實。
兩人這才從老王炮兒家出來,卡車繼續往屯子深處開。
有了老王炮兒這個開頭,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聽說楊東開著卡車來收皮子,價格給得公道,不少人家都把家裡存著的皮子拿了出來。
楊東和二柱子一個看貨定價,一個記賬收錢,忙得不亦樂乎,關鍵是錢不夠用呀,一天工夫,三千塊就花得乾乾淨淨,都還沒出西山屯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