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第一天能這樣就不賴。明兒去市裡，你還得多練練手。”
“車停你家去！”回來的時候，楊東安排著，自己家裡院門太小，二柱子家沒打院牆。
“哎！”二柱子開心極了，估計今兒夜裡是很難睡著覺了。
停好車後，楊東又檢查了一遍車上的皮子，確認都蓋得嚴嚴實實，這才放心。
二柱子則興奮得找不著北了，一會兒跑到院子裡看看那輛停在雪地裡的卡車，一會兒又跑回來問楊東市裡的事情。
“東子，市裡的人都穿啥樣的衣服？是不是都跟畫報上似的？”
“東子，市裡有賣糖人的不？我小時候就見過一次，可甜了！”
“東子，咱們這次去市裡，能住那種帶電燈的房子不？”
楊東被他問得哭笑不得。
二柱子奶奶和老孃陳秀梅看著嶄新的卡車，也圍了上來。
“你倆這是鬧啥呢？”母一把拉著楊東的胳膊，出聲詢問。
還沒等楊東開口，二柱子就搶先嚷道：“嬸子！奶奶！我學會開車啦！”
“啥？！”奶奶手裡的簸箕“啪”地掉在地上，苞米粒滾了一地，“這大汽車，你會開？”
“可不咋地！”二柱子一挺胸脯，等著人誇他。
啪-----楊東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笑罵道：“剛摸半天方向盤就吹牛！等你能倒車入庫不刮蹭了，再跟奶奶顯擺！”
二柱子揉著腦袋直咧嘴，卻笑得更歡了，“你說的，熟練了就好了嘛。。。”
“這車哪兒來的？”大家都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借的！”楊東笑著摸摸鼻子，這撒謊也需要厚臉皮才能做到面不改色。
“借誰的？”老孃不依不饒。
“哎，城裡朋友的，說了你也不認得，好了回家吃飯吧，餓了。。。”
說著挽起老孃的胳膊往自家屋子裡走，灶膛裡的火苗正旺，鐵鍋裡燉著酸菜白肉，香氣裹著熱氣撲面而來，油星子在鍋沿上噼啪輕跳。
“東子，家裡的肉可沒了，吃了這頓，就沒有了，這過年還要吃呢！”陳秀梅掀了鍋蓋，揮著鍋鏟把鍋裡抄一下，免得糊底。
“好的，娘，我去想辦法。。。”楊東這幾日是忙的腳不沾地，空間裡還有上次打的青羊沒吃完，還有一頭大野豬呢。
“哥，”小燕也放學回來了，推著腳踏車，在雪地裡艱難地前行。
山裡條件艱苦，小燕還算好的，戴著皮手套，皮帽子，穿著狼皮大衣，皮靴子，著實凍不著她，只是路遠又難行，很多孩子堅持不下來，索性就不上了。
楊東搭了把手，把腳踏車抬進了屋裡，小燕推門進來時，帽簷上結著細碎的冰晶，呵出的白氣在灶臺熱氣裡轉瞬即逝。
她摘下帽子，一縷汗溼的劉海貼在額角，從書包裡掏出兩張卷子：“哥，老師說這次數學考了全班第一！”
“真的？”楊東接過卷子，看了一眼，還真是，“哈哈哈，燕兒呀，你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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