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在一旁小聲嘀咕:“東子,咱不買點別的?這煙票金貴著呢……”
兩人手裡是捏著些票,都是陳彪子那兒順來的,都自己人了,搞幾張票不算事兒。
楊東搖頭笑笑:“沒事,煙是敲門磚,見人就得遞上一支。”
這市裡的國營商場,比鎮上的供銷社大多了,二層樓呢,副食區,百貨區,五金區,服裝區……
這商場裡竟然有茅子,楊東就不客氣了,指著那酒問售貨員:“同志,這茅子怎麼賣?”
售貨員斜眼瞄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同志,這酒不對外賣,只供應特需單位!”說罷就轉身去整理貨架,留下楊東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敲了敲玻璃櫃臺。
他要試試鈔能力,看能不能達成所願。
“那個,同志,我這有張特殊介紹信,您看看!”他說著,抽出一張大團結,壓在手下,順勢推過櫃檯邊緣,“您看這介紹信,可能行?”
售貨員眼角一跳,目光在鈔票上頓了半秒,又飛快掃過楊東沉靜的眉眼,嘴角微不可察地牽了一下:“喲,這介紹信……您要多少?”
“您能給多少我要多少,每瓶一張介紹信!”這時候的茅子標價7塊一瓶,就算加上加十塊,也才十七塊,值了!
“您這。。。您這介紹信,可真夠硬的!我真做不了主,我得去問問我們主任!”她壓低聲音,迅速將鈔票掖進圍裙口袋,轉身朝櫃檯後的小門快步走去,像一尾滑入水中的魚。
楊東不動聲色,目光掃過櫃檯上方“為人民服務”的搪瓷標語,嘴角微微上揚。
二柱子拿著錢去了百貨區買搪瓷盆和暖水瓶,沒多久,售貨員回來了,身後跟著箇中年男人,胸前彆著“主任”標牌,眼神銳利,上下打量楊東片刻,忽然一笑:
“同志,您是哪個單位的?”
“您好,主任,我沒單位,就是個生意人,有時候要招待朋友,需要點好酒撐撐場面。”
主任聞言,目光打量著楊東腕上那塊上海牌手錶:“生意人?”他好像在判斷東子說的是真是假,這種事情,不出事還好,一齣事,他可就要丟了飯碗,還得吃牢飯!
“我這兒不行,不過,我可以給你介紹個地方,城西老糧站後院,今晚八點,過去找老馬,就說。。。。帶介紹信來的!”這主任打了個磕絆,直接引用了楊東的“介紹信”三字。
“成!有多少貨?”楊東心中一喜。
主任笑了:“你要多少有多少!”
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楊東試探道:
“二十箱,有沒有?”
“嘶。。。。”主任倒吸一口冷氣,“你。。。你要這麼多?”
“對,二十箱,今晚全提走。”
主任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同志,二十箱……每箱可是十二瓶,二百四十瓶,那得四千零八十塊!你帶夠錢了?再說得用卡車拉!您真能搞定運輸?”
“呵呵,放心,我就是開著卡車來的!”他朝門外揚了揚下巴,一輛綠色卡車正停在供銷社門口,“錢,也帶夠了!”他拍拍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那行,老馬那兒肯定沒問題,你直接去就是!”楊東點頭致意,又買了些普通的高梁大麴,這才轉身離開賣酒的櫃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