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陳力引著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面色白淨,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那人手裡拎著個黑皮公文包,這種包眼下很時興,但不是真皮,人造革都算不上。
“周主任,您可算來了!”陳彪子連忙起身相迎,熱情地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東子兄弟,楊東。東子,這位是周主任。”
楊東也站起身,伸出手:“周主任,久仰。”
周主任握住楊東的手,輕輕一握便鬆開,目光在楊東身上打量了一番,微微點頭:
“都坐吧。”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落座後,陳彪子忙不迭地給老周倒酒,“周叔,楊東兄弟,手裡有好貨。”
“邊吃邊談吧!”楊東招了招手,讓服務員上菜,一邊散煙,還是紅牡丹,這地界,算是好煙了。
這是最後一包了,上次就買了兩條,這東西,銷的真快,待人接物,這才一個月不到,自己沒咋抽,就沒了。
老周接過煙,沒點,只夾在指間輕叩桌面,目光掃過滿桌熱菜——清蒸鱸魚、紅燒肘子、醬爆腰花,油光鋥亮,香氣撲鼻。
“今兒咱們喝茅子!”這時候,茅子還並沒有到後世炒作的高度,不過這飯店裡既然有,那就點了兩瓶!
“嘿,這酒可以!”老周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意,還意味深長的看了楊東一眼。
“周叔,您是不知道,我這段時間不是沒在麼,出點兒事兒,要不是東子兄弟,我這條命就交代了。。。”
“哦?”周叔這才認真起來,目光一凝,酒杯停在半空,“說來聽聽。”
楊東卻是幫大家倒好了酒,端起杯來:“周叔,彪子,酒先敬上,事兒慢慢說。”
“哈哈哈,好。走一杯!”老周仰頭飲盡,酒液入喉,卻只眯了眯眼,看了楊東一眼。
“周叔,別聽他瞎說,”楊東笑了笑,又拎起瓶子給大家把酒倒滿,“大家同舟共濟而已,來,吃菜。。。”
別看老週年紀是叔叔輩兒的,可跟這兩年輕人在一塊,那也風趣幽默,別開生面,聊的火熱,還真不像長輩訓話,倒似老友敘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周才話歸正題,老周夾起一塊腰花,慢條斯理嚼著,忽然道:“東子,樣品我看了,成色不錯。”
他從黑皮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推到楊東面前:“東子兄弟,這是我需要的藥品清單,你看看,能弄到多少?”
楊東拿起清單,上面列著正是他拿的那些樣品。
事情竟然這麼順利,是他沒有想到的,不過想一想也不奇怪,現在藥品緊缺,正是各方求賢若渴之時。
楊東指尖輕撫紙頁邊緣,從包裡拿出記賬的鋼筆,在每一項後面,標了個數量,又遞回去:
“周叔!您看看。。。”
老周擱下筷子,擦了擦眼鏡,又重新戴上,仔細看了看,驚訝的抬起頭:“你有這麼多貨?”
“是的!”楊東端起酒杯在手裡,他把空間裡的數量全報出來了,這東西,就是一錘子買賣。
“嘿!價格你寫下來!”周叔又把紙遞回來,看著楊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