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東也不知道這價格該咋定呀,於是打了個太極:“周叔,您是行家,這價得您定,以我和彪子的關係,我想,您也不會讓我們小輩吃虧的吧!”
老周聞言朗聲一笑:“滑頭,行,我幫定價,我定了,你就沒有講價餘地了!”
他提筆在清單的單價欄處刷刷寫下數字,墨跡未乾便推回楊東眼前,“按這價,貨到即結,一分不欠!”
楊東掃了眼數字,又在後面把總價算出來,這就算齊活兒了。
最後一合計:總計十三萬七千二百元整!
“東子小兄弟,你這心算的功夫可以呀!”周叔笑笑,把單子推回桌上,“來,再乾一杯!”
楊東仰頭飲盡,老周才開口:“你明兒把貨送到西郊倉庫三號門,我在那兒等你!”
“好嘞!”楊東擱下酒杯,又幫周叔倒滿酒,“周叔放心,一準兒不耽誤。”
這頓酒,吃的是酣暢淋漓,事也辦得妥帖周全。
晚上,楊東和二柱子還有楚月,都歇在了招待所,這年代是需要介紹信的,有這陳彪子地頭蛇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半夜,趁著二柱子熟睡,楊東悄悄摸出門,把卡車上的裝滿了藥品的箱子,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第二天上午,楊東就把二柱子和楚月撂在了招待所,自己駕著卡車駛向西郊郊倉庫三號門。
這交貨過程異常順利,老周驗貨後當場簽字蓋章,到財務室結賬也非常簡單,十三萬七千二百元,這就到手了!
這一切如此順利的原因,老周肯定是起到了關鍵作用,不過在這裡,他不能多說,也不能表現的過於熟絡,該閉嘴時絕不多言,該出手時毫不含糊。
他開著卡車回到陳彪子家的大院兒時,這傢伙正在喜滋滋的給那吉普車裝牌照呢。
看見卡車過來,陳彪子抹了把汙漬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成啦?”
楊東跳下車:“咦,你這牌兒弄好了?”
“是呀,經常要用,弄個牌方便,你這邊咋樣?”
“妥了!錢貨兩清!”楊東笑笑,拉著他就往屋裡拽。
“哎哎哎。。。慢著慢著,我手還髒著呢!”陳彪子一邊甩手上的汙漬,一邊被拽進屋。
“那你快洗洗。。。”楊東又把他像牽毛驢兒一樣,拉到井邊。
“這不像你呀,火急火燎的,今兒咋了?”陳彪子在水盆裡,搓洗著粗糙的手掌。
“結了十三萬七千二百元!”楊東笑道,“這裡面的規矩,之前跟你說過,你這邊留一成,老周那邊肯定是出了力了,留多少?”
陳彪子從晾衣杆上取了毛巾擦乾手,他眯著眼道:“我這一成真不用,我問你,你的利潤有多少?給他二成利潤!”
這楊東就犯了難了,這無本的買賣,可不能這麼說,於是笑笑道:“我的利潤,有三成!”
“那就是四萬多,那就給他八千,這意思絕對夠了!”
楊東點頭應下,轉身從駕駛室取出那個錢箱,還是昨天搶的陳彪子的箱子,數了一萬二出來,下車塞到陳彪子手裡:“這是一萬二!老周八千,留四千給你!”
“哎喲,這可使不得!”陳彪子推回來:“拿走拿走!我真不缺這點兒,你留著週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