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他撿起那支筷子，又看了看碗裡的水，沉聲道：“看來，他是應了。”
老胡這才緩過神來，大口喘著氣：“娘嘞，嚇死我了，真……真有這玩意兒……”
王胖子和大偉也面面相覷，再也說不出半句“打倒牛鬼蛇神”的豪言壯語，眼神里滿是後怕與難以置信。
楊東沒理會他們的失態，從包裡拿出那件灰襯衫，走到火盆邊，將襯衫慢慢放入仍在燃燒的紙灰中，口中唸唸有詞：“塵歸塵，土歸土，此衣隨你去，莫再留人間……”襯衫很快被火焰吞噬，化為灰燼，與紙錢的灰燼混在一起，隨著青煙一同飄向空中。
做完這一切，楊東又對著空房拜了三拜：“苗守禮。。。。”最後，嘴巴張了張，也不知從何說起。
隨後，他收拾好東西，對仍在驚魂未定的三人道：“行了，今兒的事兒辦完了，咱們走吧。”
三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跟著楊東往外走，腳步都有些踉蹌，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走出四合院，重新踏上灑滿月光的街巷，感受著人間的煙火氣，老胡他們才覺得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東子……你……你這本事哪兒學的？”王胖子心有餘悸地問，聲音還有些發顫。
楊東笑了笑，沒多解釋：“就會一點點皮毛，不值一提。回去吧，小吳哥應該沒事了。”
這沒法解釋，楊東哪兒會這個呀，胡球弄了一通。。。。
“東子，這事以後我可不敢摻和了……”王胖子嚥了口唾沫，抬手抹了把額角冷汗。
“是呀，太嚇人了，我也不來了。”大偉縮著脖子附和。
老胡也點頭如搗蒜：“東子，這事兒……真不是鬧著玩的！兄弟真是幫不上忙呀，還是找找更懂行的人吧！”
眾人各自回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楊東就跑到小吳哥這裡看情況。
小吳哥家的門虛掩著，楊東輕輕推開，探頭往裡瞧，只見小吳哥正坐桌邊，和小張面對面，一人一碗粥，桌上還有油條饅頭小鹹菜兒啥的。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不再是昨日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聽見動靜，小吳哥抬起頭，看到楊東，臉上露出一絲虛弱卻真切的笑容：“東子，你來了，吃了早飯沒？”
“我吃過了，小吳哥，你感覺咋樣？”楊東跨進來，挨著他坐下，仔細打量著他的氣色。
“好多了，”小吳哥放下粥碗，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睡得特別沉，好像把這些天缺的覺都補回來了。就是頭還有點暈，身上也沒什麼力氣，但渾身都輕鬆了許多了。”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困惑和不安，顯然對昨天的經歷只有模糊的片段記憶。
楊東斟酌了一下，沒有把昨晚四合院的驚魂一幕全盤托出，只是含糊道：“沒什麼大事，就是你前幾天太累了，有點魘著了。我找了個懂行的朋友給你看了看，燒了點紙，唸叨了幾句，現在應該沒事了。”
小吳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你那個宅院，這幾天我……生病耽誤了，等我好了，一定儘快幫你弄好。。。”
東子笑了笑：“不急，你安心好好在家歇著，養足精神。”
從小吳哥家出來，楊東就抓瞎了，小吳哥是好了，可自己就麻煩了，那位還等著自己去溝通呢，自己哪兒會這個呀！這要找個神婆或神漢啥的，這年代可難找了，那些人早就被掃進歷史的塵埃裡，偶爾露面也多是招搖撞騙。
回家的路上，楊東眉頭緊鎖，去哪兒找個懂陰陽溝通的呢？想起昨晚那陰風陣陣、燭火搖曳的場景，楊東就一陣頭皮發麻。
要不還是去問問張大爺吧，老輩人總應該知道，這地兒以前有沒有這種神職人員啥的。
想到這裡，楊東腳步一轉，徑直朝張大爺工作的居委會走去。
居委會辦公室裡，張大爺正跟幾位同事聊著天呢，見楊東進來，抬眼一笑：“喲，東子，稀客啊！”
“張大爺，您給指條明路唄！”楊東一屁股坐在 張大爺的辦公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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