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張大爺笑了，“你這小娃子，那叫神婆，也叫頂神的！”聲音挺大，把那幾位大媽全招了過來。
“呃。。。。”楊東幽怨的瞪了張大爺一眼，這位一點兒也不曉得避諱，幾位大媽卻已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哎喲，這是哪兒有事兒？”
這大媽們不但沒要抓他，反倒興致勃勃地湊近了，都是一臉的好奇與關切。
這劇情，對麼？楊東看看圍在身邊的幾位，哭笑不得。
“嗐，這娃子，不就是上次跟你們說的，買了老苗家那宅子的麼，這不鬧上了麼！”
“啊？老苗家那宅子啊！是你呀。。。。”
“哦天呀，你膽兒可真大呀！”
“年輕人，不可不信呀。。。”
幾位大媽你一言我一語，有同情，有驚歎，還有害怕。。。
楊東剛想解釋，張大爺卻擺擺手：“行了行了，都別瞎摻和！他現在在找神婆引路，不是來聽你們講古的！”
幾位大媽這才消停，其中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大媽湊近楊東，壓低聲音道：
“這些年誰還敢弄這個呀，聽說在菜市場那邊有一個鄧三姑，口口相傳，說是能算命看相，驅邪消災，就是不知道地道不地道。。。”
“就是就是，”旁邊的大媽也附和，“現在哪還有真神婆啊，多半是些騙錢的主兒。楊東啊，你那宅子要不還是別住了，趕緊賣了吧，省得惹一身麻煩。”
楊東皺著眉，賣宅子？這可不是說賣就能賣的，且不說這老宅子他是真心喜歡，單是這幾天折騰下來，他也咽不下這口氣。他看向張大爺，張大爺一直沒說話，只是吧嗒吧嗒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神情有些莫測。
“我還是先找找這個鄧三姑吧！謝謝張大爺！謝謝各位大媽！”楊東心裡總算有了點底，不管怎麼樣，先找那鄧三姑吧，打定主意，他站起身，跟眾人道了謝，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先來到菜市場，這裡人聲鼎沸，魚腥混著青菜土氣撲面而來，楊東走上前，隨便找了個攤位問了一嘴：“師傅您好，可知鄧三姑在哪兒？”
攤主頭也不抬，手一指西頭：“鄧三姑？西頭第三家，賣香燭紙馬的那家！”
“哎，謝了！”楊東道了謝，直奔西頭而去，腳步匆匆穿過喧鬧人群。
西頭第三家果真掛著褪色藍布簾，簾內香燭氣息濃重，沒什麼人光顧，比較冷清。楊東掀簾而入，一股陳年松香裹著灰燼味撲來，不過從裡間還傳出燉著肉湯的香味兒來，好像是雞湯。。。
櫃檯後，一位瘦小婦人正低頭疊紙馬，見楊東進來，她抬眼一瞥，渾濁瞳仁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光，“找誰？”
“可是鄧三姑當面？”
那人“嗯”了一聲：“算卦還是看相？”
“都不是，”楊東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我想請您幫個忙，跟……跟一位‘朋友’溝通一下。”
鄧三姑聞言，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紙馬，緩緩道：“什麼樣的‘朋友’？”
“這。。。”楊東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您是懂行的，我一個小年輕，啥也不曉得，就是聽人說，那地方死過人，陰氣重，夜裡老有怪聲……您要是方便，幫我去解決一下！”
鄧三姑眼神在楊東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他這話的真假，又像是在估算著什麼。半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跟‘那邊’的朋友溝通，可不是鬧著玩的。要請神，要搭話，都得有代價。”
楊東心裡一緊，果然來了，他早有準備，問道：“三姑您說，要多少？”
鄧三姑伸出三根乾瘦的手指，在楊東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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