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楊東差點跳起來,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頂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資了。“三姑,您這……這也太貴了吧?”
“貴?”鄧三姑臉上沒什麼表情,“這可不是普通的算卦看相,是要過陰的。我得請我家‘仙家’上身,替你傳話,這期間萬一有個什麼差池,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三百塊,買你一個心安,也買我一份平安,不貴。”
楊東眉頭緊鎖,三百塊確實肉疼,但一想到老宅子那陰魂不散的“苗守禮”,還有昨晚那驚心動魄的場面,他就覺得頭皮發麻。要是不把這事兒徹底解決了,那老宅子他是住不安生了。
“三姑,這錢我可以給,”楊東咬了咬牙,“但您得保證,能真的跟那位‘朋友’溝通上,把事情解決了。我可不想花了錢,最後還是一場空。”
鄧三姑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放心!我鄧三姑在這一片也混了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只要你那‘朋友’肯露面,我就能替你問清楚,他到底想要什麼,是想走還是想留。”
楊東看著鄧三姑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張大爺的話又在耳邊響起:“這丫頭片子滑頭得很,你可留點心眼,別讓人給騙了。”雖然眼前這位是鄧三姑,不是張大爺說的李鳳娟,但“騙錢”兩個字還是讓他有些警惕。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楊東問道,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鄧三姑想了想:“這種事,得選個陰氣重的時辰。今晚子時吧,你在那宅子門口等我。記住,去的時候,帶上三炷香,一疊黃紙,還有……一隻活公雞。”
“活公雞?”楊東愣了一下。
“嗯,”鄧三姑點點頭,“公雞陽氣重,能鎮住場面,也算是給‘那邊’的朋友備的一份禮。到時候,我自有辦法。”
楊東點點頭,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先買些黃紙吧,那三百塊錢,可要等幹完了活兒才給你!”
“行!”鄧三姑眯眼一笑,只從箱子裡翻出兩沓的黃紙,裝在塑膠袋子裡遞過來,“定金五十,黃紙送你了!”
“不行,定金最多給你二十塊!事情辦成了,付你餘款!”楊東掏了兩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鄧三姑看了楊東一眼,把塑膠袋往楊東懷裡一塞:“隨你便!二十就二十。”
鄧三姑接過錢,塞進了抽屜裡:“今晚十點,你來找我,準時到,也別帶不相干的人。”
楊東應了一聲,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心事重重地離開了香燭店。
走出菜市場,他心裡七上八下的,這鄧三姑到底靠不靠譜?眼下也只能希望這位鄧三姑真的有點本事,能幫他把這“溝通陰陽”的差事給辦了。
剛好市場裡就有賣雞的,他還要買了只活公雞呀,這可是鄧三姑交代的。
孰不知,有雙眼睛一直盯著他呢,鄧三姑遠遠的看著楊東進了賣雞攤位,嘴角微揚。。。
楊東挑了隻最精神的紅冠公雞,那隻公雞在竹籠裡撲稜著翅膀,羽毛凌亂,卻始終昂著頭。
回到家時,楊東把這雞拎上手裡,用繩子繫了腿,準備放在院子裡,可不敢放在車上,那會屎尿弄得車廂裡全是腥臊味。
“東子哥,你還買只雞回來呀!”楚月正在廚房忙活,“我菜都下鍋了,你這弄的太晚了。”
“嘿嘿,不是吃的,晚上有用。。。”楊東笑笑。
“啊?啥用?”楚月一臉疑惑。
“別問了,月兒。”楊東把雞往牆角一擱,“吃飯,晚上我還得出去一趟。”
吃過晚飯,好不容易捱到九點半,楊東扛起麻袋,跟楚月打了聲招呼,便急匆匆地出了門。
夜風微涼,吹在身上帶著一絲寒意,讓他不由自主地裹緊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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