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氣息幾乎要斷絕,楊東才猛地將她推開半寸,指尖顫抖著撫過她凍紅的耳垂:“你咋來了,你。。。你收到我的信了沒?”
“咯咯咯。。。。”楚月笑的眉眼彎彎,“我當然收到了,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把我忘了,還好收到你的信,我立馬收拾行李,搭了三天兩夜的綠皮火車,終於趕在春節前到了!”
“好,好,太好了,你餓了吧,我也沒吃飯,我宿舍裡燉著一鍋白菜燉粉條,熱乎著呢!”
楊東說著就拉著楚月往宿舍走,手都激動得有些發顫。
“啊?你不要值班麼,你走了,這兒沒人了呢。。。”楚月被拉的踉踉蹌蹌,卻捨不得抽回手。
“沒事,晚上天都黑了,這麼個邊陲小鎮上, 不會有啥大事兒!”
東子一邊說著一邊推開宿舍門,一股肉香混著白菜的清甜一下子撲出來。
這個洋爐子本身是沒有配桌面的,就是個鐵皮爐身,架了煙筒,所以楊東改造了一番,在外面圍了一圈厚厚的圓桌面,這樣既當爐面又作餐桌,這地界別的不說,弄兩塊木板做個桌子還是挺容易的。
這有桌子,必須要有凳子吧,他的凳子特別有意思,就是一個個木頭樁子,打磨一下,光光溜溜的,坐上去穩當又紮實。
爐子上的鐵鍋還咕嘟咕嘟冒著泡,楊東趕緊掀開蓋子,拿過大瓷碗給楚月盛了滿滿一碗,又掏出倆白麵饅頭放在爐邊烤著。
楚月搓著凍得冰涼的手,就著熱氣小口喝著湯,眼睛卻一眨不眨盯著楊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楊東挨著她坐在炕沿,總有說不完的親暱話兒,兩人膩歪一陣,又說到正事兒上:
“東子哥,現在京城興起了出國熱,好多人都辦護照去東歐倒賣牛仔褲,聽說一趟能賺半年工資!”
“切,鼠目寸光,咱們不幹那個,”東子扒拉著碗裡的粉條,“他們出國要賣宅子的,咱們統統買下來!”
“我是按你說的買了不少,都是挑的好地段、好朝向、好做工的老宅子,不過我們買這麼多宅子幹啥呀!?”
“住唄,”東子盯著楚月一直笑,“咱們生他十個八個娃,一宅子住一個,住不完的就租出去收租!”
楚月被嗆得直咳,臉蛋紅得像柿子,揮起拳頭輕輕砸在他胸口:“十個八個?你當我是母豬啊!”
“哈哈哈。。。。”兩人笑作一團。
“對了,君子蘭你那邊有多少了?”
“我按你信裡說的,儘量多種了!”說起這個,楚月也來勁了,“這幾個月,我發現有好多人開始想買花苗,還有人打聽價格!”
“斯密斯有沒有找過你?”
“找過!他問我手裡有多少貨,還說願出三倍價錢全包圓!”楚月壓低聲音:“我沒鬆口,只說要等你回來定主意。”
楊東眼神一亮:“你做的對!這件事情,不要讓他們摸清我們的底牌!這一點,非常重要!”
兩人吃的飯飽酒足,爐火映著兩張微紅的臉,窗外風雪正緊,窗欞上結著細密冰花。
“你就在這兒休息,把炕燒一下,我還得值班去!”楊東抹了抹嘴巴起身往值班室走。
楚月收拾好鍋碗桌椅,這一顆躁動的心還沒有平靜下來,睡不著,就跑到值班室和楊東膩歪在一起。
“你咋不睡覺?跑來幹啥?”東子看楚月推門進來,扭頭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