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站在雪地裡,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及方才那匆匆一吻。
“走吧!”東子率先邁步,“我扶著你!”
沈清媛輕輕點頭,順從地搭上他臂彎。
“我剛問你是不是有心事?”
“有,也沒有!”
“啥意思?”
“我本以為被髮配到這兒來,會是荒涼與絕望,可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挺喜歡這裡,可是我又在糾結,要真的留下麼?我不知道怎麼選。。。”
“那就不著急選,先體會當下每一刻的真實感受,比答案本身更珍貴。”
兩人說著就進了衛生所院門,沈醫生的宿舍是個單身小屋,窗欞上還結著薄霜。
推門而入,沈醫生拉了電閘,昏黃燈光“啪”地亮起,驅散屋內的黑暗。
“還沒燒炕嗎?”
“呵呵,沒柴了,我沒來得及拾掇,今晚就湊合著棉被裹一裹吧。”
小鎮上這種單位,公家用的煤塊和柴火是單位統一安排,職工的取暖或者燒飯用的柴火,單位也會發一些,但是不夠用,這沈清媛應該是斷頓了。
“嘖!那怎麼行!?你剛不早說,我那兒有不少呢,早知給你抱些過來了。。。”
“不大點兒事,不麻煩了!”沈清媛有些不好意思。
東子看看她的炕上,被子也挺薄,搖搖頭道:“你等我一會兒!先別睡,我回去幫你弄點兒東西來!”
他轉身推門衝了出去,其他他空間裡就有,只是不能這麼當面直接從空間取,他得找個掩護。
沒多久,他就開著吉普車過來了!停在了她的宿舍門口。
“沈醫生!”
“哎!”沈清媛應聲開門,看見東子正從車上往下搬著乾柴,都是劈好的,不用她再折騰了。
“這……怎麼這麼多?這可太謝謝了”
“客氣啥,我早沒來看你,你這丫頭也真是的,沒張嘴巴麼,有事就說話呀!”東子一邊忙活,一邊抱怨著。
末子又抱了床嶄新的被子和軍大衣丟在她床上:“放心用吧,嶄新的,沒有用過!”
“啊?這……太貴重了!”
“貴重啥呀,值不了幾個錢!你幫我治過傷,那救命之恩,豈是一床被子能還清的?”
“怎麼就救命之恩了,就是一點皮外傷罷了,你這人說那麼嚴重!”
“哈哈哈,好了,咱們不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行不,累挺!”
“行行行!不說這個了!我也覺得說多了太矯情!”沈醫生笑著把軍大衣抖開蓋在炕頭,又順手將乾柴堆進灶膛,擦根火柴,“噗”地燃起一簇暖黃火苗,柴火丟進炕洞裡,不一會兒就噼啪作響,熱氣緩緩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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