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只好解釋一番:“這是沈醫生,原本在市醫院工作,現在被借調在松林鎮衛生所支援!”
“哦!”陳彪子的眼神在兩人之前晃來晃去,嘴角咧開笑,伸出手來:
“哎喲,沈醫生!你好你好,快請進!”
沈清媛落落大方伸出手:“陳同志你好!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恭喜!”
楊東掏出煙來散了一根:“正好到飯點了,喊你一塊兒去國營飯店吃一口,順便問問你和物件婚期定了沒有?”
陳彪子一聽,撓著後腦勺嘿嘿笑著:“到了市裡,這咋還能讓你破費,定了,就在下月初六,日子都看好了!國營飯店吧,我請!”
沈清媛笑著站在楊東身邊,目光清亮如溪水,唇角噙著笑意。
楊東卻不客氣,陳彪子和他那本是生死之交,又一起做生意,一頓飯的事兒,誰也不會放在心上:
“你請就你請吧,要不把你家那位也叫上,讓我也認識認識呀!”
說到這裡,沈清媛眼睛一亮,頗有深意的看了楊東一眼。
陳彪子哈哈一笑,隨即點頭應下:“行呀,不過她這時候在班,得等會兒下班才能來。”
楊東揚起手腕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去點菜,你趕緊去接上人直接過來!”說著拉開車門,沈清媛輕巧地坐進副駕,兩人直奔國營飯店而去。
“好嘞!”陳彪子應了一聲,跳上吉普車,一打方向便出門,腳底生風。
“這陳彪子和你關係挺好哈?!”副駕上,沈醫生笑著扭頭問他。
“那可不!”楊東笑笑,“可別小看他,彪子是個人物,這一片兒很有名的!”
“看得出來,”沈醫生捂嘴輕笑,“一身的匪氣,我都聞出來了!不知是什麼樣的女人能降住他這身匪氣?”
。。。。。。
松林鎮,西山屯兒!
今兒是媒婆劉春香領著二歪相親的日子。
日頭斜斜搭在西山屯的土坯房簷上,劉春香就領著二歪和他爹孃進了屯子。
二歪今天特意換了件藏藍色的中山裝,頭髮抹了半塊豬油梳得油光水滑,走路都故意把背挺得筆直,只是那一雙眼睛不老實,一路走一路瞟路邊幹活的大姑娘小媳婦,走到李香蘭家院門口的時候,鞋幫子上都沾了半圈泥。
劉春香抬手“啪啪”拍了兩下院門,嗓門還是跟早上一樣亮:“香蘭妹子,在家不?我們來了!”
院子裡李香蘭正在餵雞,聽見聲音手一頓,玉米碴子撒了一地,張桂蘭趕緊從灶房擦著手出來開了門,一見跟在劉春香身後的萬二歪,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淡了半截。
這就是萬家小子!?
那媒婆劉春香說的高高大大白白淨淨倒是真的,可那嘴巴咋是歪的?這就是那媒婆說的奇人異像?那嘴角的笑,因為嘴歪的原因,掛著點流裡流氣味道,往那兒一站活脫脫一個偷雞摸狗的混不吝,哪裡有半分“有為青年”的樣子?
萬二歪眼睛直直往院子裡瞟,一眼就瞅見了站在雞窩邊的李香蘭,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沒流下來,咧著嘴就笑:“香蘭妹子,忙啥呢,要不要我幫忙。。。”
這話一齣,李香蘭臉當場就沉了,轉身進了屋,連個招呼都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