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這麼說,你是不肯賣給我們,還要吃下我的貨?”
“就是這個意思,”陳默也站起身,伸出手,“王老闆,你回去想想,想通了,隨時過來找我,價格還能再談,若是想不通,那咱們就商場上見真章,看誰能笑到最後。”
王德發沒有伸手,只是盯著陳默看了半分鐘,忽然又笑了:“好,好得很,我倒是沒想到,吉春還有你這麼個角色,陳老闆厲害!”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
“王老闆也不差,”陳默也笑著,“回去吧,我不遠送了,二歪,送送王老闆。”
王德發轉身出門,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道:“我要是你,就趕緊趁著價格好,把貨出了,落袋為安,別最後貨沒了,錢也沒拿到,那才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說完,不等陳默說話,徑直走了出去,皮鞋聲越來越遠,辦公室裡眾人卻是安靜了下來。
二百五十萬,把眾人都壓的喘不過氣兒來!
話說王德發回了德發蘭苑,推開二樓辦公室的門,菸灰缸裡已堆滿菸蒂。
屋裡坐著兩人,若是楊東在的話, 一定能認出來這兩位熟人。
馬振國和他的侄兒小馬!
馬振國正低頭擺弄一盆君子蘭,聽見開門聲才抬眼,煙霧繚繞中眯起眼睛:“老王,談崩了?”
王德發沒答話,徑直走辦公桌旁,一屁股坐下,抽出一支菸猛吸兩口,菸頭明明滅滅映著他鐵青的臉:“崩了,對方不賣,還反過來想吃掉咱們!”
“喲呵!”馬振國笑了,“胃口倒不小!”
“咱們一下步咋辦?”王德發吧嗒著菸屁股,一臉惆悵。
“放鬆一點,老王,急什麼?戰鬥才剛剛開始,明天開始,砸盤!”
“砸盤?啥意思?“
“砸盤的意思就是,集中拋售手頭所有君子蘭,把市場價格硬生生砸下去!”
“啊?那咱們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呵呵,我的目的是引起市場動盪,讓隔壁人心惶惶,然後再上去談——低價收購他手裡的貨,逼他斷腕止損!”
“高呀,老闆!”王德發眼睛一亮,豎起了大拇指,“可萬一他扛住了呢?”
“扛住?不不不,想扛住得先問問他的資金鍊答不答應!我估計,他們手上並沒有足夠的現金!”
“不會吧,他們剛還想出二百五十萬收我們的貨,說明賬上至少趴著這筆錢!”
“哼,商場上,別信人的鬼話,我們試一試就知道了!”
“啊?怎麼試?”
“你們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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